形不利,咱们再反杀。”
古塔娜沉默片刻,尾巴尖敲了敲石椅。
“可行。”
她环视众蛇,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就按此计行事。派所,你带几条机灵的,今晚去夜袭,扰他们军心。记住,别恋战,打几下就跑。”
“是。”
“其余各部,明日按计划撤退。第一道防线不要了,直接退到村口。让他们以为咱们怕了。”
“是!”
众蛇领命,鱼贯而出。
洞窟里安静下来。
古塔娜靠在石椅上,闭上眼。
忽然,她想起什么,睁开眼。
“那个老女人呢?”
旁边伺候的蛇卫一愣,赶紧回话:“还吊着呢。”
“吊哪儿了?”
“刑房。”
古塔娜沉默片刻,尾巴一甩,游了出去。
刑房。
火光摇曳。
佩玲吊在半空,全身上下只有四个着力点——
两个铁钩,勾穿她胸前那两颗黑红的乳头。
一个铁钩,勾穿她那根垂着的玩意儿顶端。
还有一个,勾穿后头那个眼儿。
全身的重量,就压在这四个点上。
那两颗苹果大的蛋上扎满了针,密密麻麻,像两个刺猬。
嘴巴被堵得严严实实——不是布,是石头,塞满了,撑得嘴角开裂。最新&]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
她已经叫不出声了。
嗓子早哑了。
但喉咙里还是会发出“呜呜”的声音,像受伤的野兽。
古塔娜游进来,抬头看着她。
那张脸,惨白,扭曲,汗水混着泪水往下淌,滴在地上,积了一小滩。
眼睛半睁着,眼珠子动了动,看见她了。
古塔娜等着她反应。
等了半天,没等到。
佩玲只是看着她,一动不动。
不是不想动。
是动不了。
古塔娜尾巴一甩,把那几根吊着的绳子割断。
“扑通。”
佩玲砸在地上,蜷成一团。
那两颗蛋被压住,针扎得更深,她浑身抽搐,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古塔娜低头看着她。
“真难杀。”她说。
佩玲抬起头,看着她。
嘴里的石头堵着,说不出话。
古塔娜尾巴伸过去,把石头勾出来。
“咳咳咳——”佩玲剧烈咳嗽,咳出一嘴血沫。
古塔娜等着她咳完。
“能走吗?”
佩玲试着动腿。
那两颗蛋上的针扎得钻心疼,每动一下都是煎熬。
但她还是爬起来,扶着墙站稳。
古塔娜转身往外游。
佩玲一瘸一拐跟着。
每走一步,那两颗蛋就晃一下,针就扎深一点。
她咬着牙,不出声。
古塔娜的洞窟。
温泉冒着热气。
古塔娜游进去,回头看着佩玲。
“下来。”
佩玲低头看看自己——满身的伤,满身的针,满身的血痂。
她慢慢跨进温泉。
热水浸过伤口,疼得她直抽抽。
但她没叫。
古塔娜盯着她看。
“哑了?”
佩玲摇摇头。
“那怎么不叫?”
佩玲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叫……叫不出了……”
古塔娜尾巴伸过去,缠住她那根东西,轻轻撸了一把。
佩玲浑身一抖,嘴张着,只有气声。
古塔娜又掐了掐那两颗蛋。
针还扎着,一掐,针扎得更深。
佩玲疼得浑身抽搐,但就是叫不出声。
只是嘴张着,喉咙里“嗬嗬”响。
古塔娜盯着那张脸看了半晌。
扭曲。
痛苦。
隐忍。
还有一种她说不上来的东西。
她松开尾巴,靠在温泉边。
“你知道吗,”她开口,“我活了三百年,杀过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佩玲看着她。
“有哭的,有喊的,有求饶的,有骂娘的。什么样子都见过。”
她顿了顿。
“但像你这样的,头一回见。”
佩玲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什……什么样?”
古塔娜没答话。
她伸手,把佩玲胸前那两颗乳头上的铁钩拔下来。
佩玲浑身一抖,没叫。
又把那根东西顶端的铁钩拔下来。
还是一抖,没叫。
最后是后头那个。
拔下来的时候,佩玲整个人绷紧,嘴张得老大,喉咙里发出“咔咔”的声音——但就是没叫出来。
古塔娜把那些钩子扔到一边,看着她。
“不疼?”
佩玲点点头,又摇摇头。
古塔娜看懂了。
疼。
疼得要死。
但就是叫不出来。
她忽然笑了。
“行。”她说,“你厉害。”
佩玲不知道她什么意思,只是看着她。
古塔娜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凉的鳞片贴着烫的皮肤,激得佩玲一哆嗦。
“明儿还要打仗。”古塔娜说,“你就在这儿待着。”
佩玲靠在她怀里,一动不动。
那两颗蛋还扎着针,疼得钻心。
但她没动。
就这么靠着。
洞窟里安静下来。
只有温泉咕嘟咕嘟冒着泡。
过了很久,佩玲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
“为……为什么……”
古塔娜低头看她。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不杀我……”
古塔娜沉默片刻。
“杀不死。”她说。
佩玲愣了。
“什么?”
古塔娜没再说话。
只是搂着她,靠在温泉边,闭上眼。
月光从洞顶的缝隙透进来,照在两人身上。
一蛇。
一人。
一个三百多岁。
一个四十一岁。
浑身是伤,满身是针,靠在一起。
洞外,夜袭的队伍出发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佩玲靠在古塔娜怀里,闭上眼。
那两颗蛋还疼着。
胸前那两团烂肉还疼着。
浑身都疼着。
但她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