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板。
\"待会儿吃完饭,把你带的那个什么习题集拿出来做做。\"母亲把剥好的半个咸鸭蛋扔进我碗里,蛋白晶莹剔透,蛋黄流着红油,\"别以为出来走亲戚就能放羊了。高三可是关键时候,你要是考不上重点大学,看我不把你皮扒了。\"
\"知道了。\"我小声应着,嘴里的咸鸭蛋突然变得有些苦涩。
这就是我的母亲。
前一秒还可能是梦境中那个充满诱惑的肉欲女神,后一秒就变成了现实里这个望子成龙、控制欲极强的严母。
这种割裂感让我感到眩晕,但也正是这种割裂感,构成了我们之间这种扭曲关系的根基。
吃完早饭,日头更毒了。知了在树上声嘶力竭地叫着,吵得人心烦意乱。
我被母亲按在堂屋的八仙桌上做数学题。那桌子有些年头了,漆面斑驳,散发着一股陈旧的木头味。
母亲和大姨坐在门口纳鞋底、拉家常。两个女人的声音此起彼伏,聊的大多是些家
长里短、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谁家媳妇生不出孩子啦,谁家男人在外面赌钱啦,村东头的寡妇又跟谁眉来眼去啦…
母亲聊得很投入,时不时发出爽朗的大笑,甚至还会爆几句粗口。
我手里握着笔,眼睛盯着卷子上的函数图像,脑子里却全是母亲刚才大笑时胸前乱颤的画面。
那些在那件棉绸衫下若隐若现的轮廓,像是有磁力一样,不断地拉扯着我的视线。
我做得心不在焉,好几次把公式都写错了。
\"向南!那道题你看了十分钟了!眼珠子长在上面了啊?\"
母亲敏锐得像个雷达,猛地转过头来吼了一嗓子。
我吓得笔一抖,赶紧低下头假装演算。
这种煎熬一直持续到了中午。
差不多快十二点的时候,院子外面传来一阵\"突突突\"的摩托车声。声音很沉闷,像是那车跟人一样上了岁数。
\"哎哟,是你姨夫来了。\"大姨放下手里的活计,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我抬头望去,只见一辆满是灰尘的旧嘉陵摩托车骑进了院子。
车上下来一个黑瘦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polo衫,腋下是一大片深色的汗渍。
这便是我姨夫,老实巴交的农村汉子,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姐夫。\"母亲也站起来,笑盈盈地打招呼。
\"哎,木珍来啦。\"姨夫抹了一把脸上的汗,露出憨厚的笑,眼神有些躲闪,似乎不太敢直视光彩照人的母亲,\"向南也来了?长这么高了。\"
\"那是,都快超过他爸了。\"母亲走过去,很自然地帮姨夫拍了拍后背上的灰尘。
这个动作其实很普通,但在我看来,却充满了成熟女人的韵味。
姨夫显得有些局促,嘿嘿笑着,从车把手上解下来一大块猪肉和一条活鱼:\"知道你们来了,刚去镇上买的。这天太热,肉都要捂臭了。\"
中午的饭桌上,气氛比早上热闹了些。姨夫虽然话少,但一直殷勤地给母亲夹菜,眼神里透着那种农村男人对县里亲戚特有的讨好和尊重。
酒过三巡,大姨放下筷子,开口说道:\"木珍啊,我看今晚你们就别住这老宅了。这屋里连个空调都没有,热得像蒸笼,蚊子还多。昨晚我看向南翻来覆去的也没睡好。\"
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看了母亲一眼。
大姨接着说:\"而且这床也不行了,挤三个人实在是太憋屈。我那屋里刚装了空调,凉快。再说,向南这都快一年没回来了,也该去给你爸磕个头。你爸那坟就在我家后面那片地里,近便。\"
提到外公,母亲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是啊。\"姨夫也附和道,\"去家里住吧,宽敞。强子也不在家,他那屋空着也是空着,正好给向南住。\"
强子是他们的儿子,我的表哥,比我大六岁,在广东打工,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次。
母亲沉吟了一下,看了看我,又抬头看了看屋内那张让她\"一宿没睡踏实\"的破床,点了点头:\"行,那就听姐的。正好我也想去看看爸,给他烧点纸。\"
我低着头扒饭,心里却是一阵狂喜。
不用再挤那张吱呀作响的床了。不用再在深夜里忍受那种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的煎熬了。而且,如果有单独的房间…
我突然意识到,这可能是我逃离那种窒息氛围的机会,但潜意识深处,竟然又有一丝隐隐的不舍。
那种在危险边缘试探的刺激感,就像毒品一样,一旦沾上,就很难彻底戒掉。
吃过午饭,稍微歇了一会儿,日头稍微偏了一点,不再那么毒辣了。母亲看了看表,说:\"姐,咱还是早点过去吧,省得热得走不动路。\"
我们开始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两个包。
\"向南,把那两瓶好酒提着,给你姨夫。\"母亲指挥着我,自己则挎着那个红色的皮包,手里撑着一把遮阳伞。
老宅距离大姨家并不远,大概也就三四里路,穿过村子,再走一段田埂就到了。姨夫骑着摩托车先把重东西驮回去,我们三个人慢慢溜达过去。
走在村里的水泥路上,热浪依然滚滚而来。
母亲撑着伞,走姿摇曳。
她今天这身打扮在农村里显得格外扎眼。
虽然只是普通的棉绸衫,但那白皙的皮肤、丰腴的身材,还有那股子县里人的气质,跟周围那些皮肤黝黑、穿着随意的农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哎哟!这不是老张家二姑娘吗?\"
刚走到村口的大槐树下,几个正坐在石墩子上纳凉的老太太和中年妇女就看了过来。
母亲停下脚步,脸上立刻挂上了那种极其标准的、热络的笑容。她把遮阳伞稍微抬高了一点,露出那张自认为保养得宜的脸。
\"是啊,三婶子,在那乘凉呢?\"母亲的声音清脆响亮,透着一股子自信和优越感。
\"啧啧啧,这还是木珍啊?我都不敢认了!\"一个穿着花背心的中年胖妇女在那儿咋呼着,她是村里有名的\"大喇叭\",\"这几年不见,你是越活越年轻了啊!看这身段,看这皮肤,跟二十几岁的大姑娘似的!哪像我们,都成黄脸婆咯!\"
这种恭维话虽然听着假,但母亲显然很受用。她掩着嘴笑得花枝乱颤,胸前那两团肉也跟着一阵波涛汹涌,看得我都有些眼晕。
\"嫂子你这张嘴啊,还是这么能说!\"母亲故作谦虚地摆摆手,\"我都四十五了,老太婆了,还什么大姑娘啊。也就是在县里不用下地干活,没怎么晒太阳罢了。\"
她嘴上说着老,但神情里的得意是怎么也藏不住的。发布 ωωω.lTxsfb.C⊙㎡_
她很享受这种被羡慕、被嫉妒的目光。
在这种目光的注视下,她似乎更加刻意地挺直了腰杆,展示着她那傲人的曲线。
\"这就是向南吧?哎哟,都长这么高了!\"那个\"三婶子\"把目光转向我,上下打量着,\"这小伙子长得真精神,随你!一看就是个读书的料。\"
\"快叫人!\"母亲用胳膊肘捅了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