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睡吧。忘了就好。\"
我怎么可能忘。她也不可能忘。
我闭上眼睛,但并没有睡意。
我的手依然抓着她的衣角,另一只手则悄悄地、不着痕迹地往她身前挪了一点点。
指头触碰到了一团柔软的东西。那是她的侧乳。
但她并没有躲开,也没有直接呵斥。
她只是呼吸稍微快了一些,然后便闭上了眼睛,假装没有察觉。
我并没有得寸进尺,而是就这样停在那里,感受着那份柔软随着她的呼吸起伏。
这一刻,我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想做一个被母亲呵护的孩子,还是一个觊觎着这具熟媚身躯的男人。
但我知道,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在这张单人床上,我和母亲之间的那道隔阂,又被我悄悄地推掉了一块砖。
\"发了汗就好了。快睡向南\"她轻声说道,像是哄我,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嗯。\"
我胡乱应了一声,眼皮子底下却是一片乱糟糟的红光。
药片吞下去了有段时间,可那安稳感还没上来,反倒是身上的热度,正一层赶着一层地往上涌。
被窝里闷得不透气,盖在身上沉实压人,热气在里头转着圈地排不出去。
我感觉自己不是躺在床上,而是被放置在一个烧得正旺的灶膛里。
母亲和衣躺在外侧,那件旧大衣盖在她身上,把我也顺带裹挟进了带着她体香和陈旧衣物味道的空气里。
她背对着我,呼吸声有些重,显见也是没睡着。
西屋本来就窄,单人床更是逼窄,我们俩哪怕稍微动弹一下,都能牵扯到对方。
我实在睡不着。
不仅是烧得难受,更是脑子里那根弦绷得太紧。
车内画面、落水窒息感,以及此刻母亲就在枕边的真实感交织在一起,扰乱了我的理智。
尤其是白天在车后座的那一幕。
那时候不管不顾,只图一时痛快,把那滚烫的种子全数交代在了她身体深处。
现在安静下来,只有墙壁上挂钟的滴答声和隔壁父亲震天响的呼噜声,恐惧便悄没声息地爬了上来,比高烧还让我心慌。
\"妈…\"
嗓子眼儿疼得厉害,声音嘶哑。
母亲的身子明显动了一下,但没搭理我。
她大概是想装睡,把我给晾凉了。
可我忍不住。这问题不问出来,我感觉脑袋就要炸了。
我费劲地把手从被窝里探过去,轻轻拽了拽她后腰的衣角。
\"妈,你睡了吗?\"
\"…干什么。\"
母亲的声音闷闷的,透着被我搅扰的恼火。
她没回头,只是肩膀往外缩了缩,试图甩开我的手。
\"我难受…睡不着。\"我故意把呼吸声放得粗重,听起来可怜巴巴的。
\"难受就忍着,药效会上来了。\"她语气硬邦邦的,没半点商量余地\"别在那哼哼唧唧的,听着心烦。\"
要是搁以前,被她这么一呲儿,我也就缩回去了。
可今晚不一样,高烧把我的胆子烧得没边没沿,再加上那个念头在心里生了根,不拔出来我死都不甘心。
\"不是…妈,我有事问你。\"我撑着身子往她那边凑了凑,额头几乎要抵上她的后背,滚烫的鼻息全喷在她脖颈子里。
母亲被我烫得一缩脖子,终于忍不住转过半个身子,黑暗中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李向南,你是不是发烧也皮痒?大半夜的不睡觉,发什么疯?\"
\"今天…在车里…\"
我刚吐出这几个字,就感觉母亲的气场陡然一变。
原本带着的慵懒睡意没了,取代的是一种炸毛般的警惕。
她马上伸手捂住我的嘴,手掌心热乎乎的。
\"闭嘴!\"她压低了嗓音,那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又急又怒,
我被她捂得差点喘不上气,只能拼命眨眼,示意我懂了。
她瞪了我好一会儿,确定我不会乱说话了,才慢慢松开手,但那只手没收回去,就悬在我脸庞上方,随时准备再给我一下子。
\"以后把今天那事给我烂在肚子里。\"她冷冷地警告,
\"再敢提一个字,我就当没生过你。\"
\"我不是要提…\"我大口喘着气,大力呼吸着她手掌边残留的气息,心里的邪火越烧越旺,
\"我是怕…妈,上午那些…全都进去了。\"
母亲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我在说什么。
等她琢磨过味儿来,那张虽然素裸却十分风韵的小脸,在昏暗的光线下肉眼可见地涨红了。
\"你…\"她张口结舌,羞耻和恼怒交织在一起,让她一时间竟然找不到话来骂我。
\"会不会有事啊?\"我不管不顾地追问,身子更加贴近她,几乎是用气音在逼问,\"妈,要是…要是…那个了怎么办?\"
这才是悬在我心头的那把刀。
要是真弄出了人命,那就是天塌地陷的大祸。
到时候别说我和她这种畸形的关系藏不住,整个家都得炸。
母亲听了这话,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她眼神闪烁,避开了我直勾勾的注视,重新转过身去背对着我,拉了拉盖在身上的旧大衣,把自己盖得更严实些。
\"睡觉。\"她扔过来两个字,显见是不想接这个茬。
\"妈!你说话啊!\"我急了,手脚并用地缠上去,一条滚烫的腿直接压在了她的小腿上,
\"你不告诉我,我今晚真睡不着…我会吓死的。要是真有…怎么办?\"
\"滚一边去!谁让你压着我的!\"母亲反手就在我大腿上拍了一巴掌,力道不轻,打得我皮肉生疼,可我愣是没松开。
\"你说不说…不说我就一直问。\"
我开始耍无赖,仗着自己是病号,仗着她现在不敢闹大动静,
\"妈,我是真怕…那时候脑子一热没忍住,现在想想…万一呢?万一有了弟弟妹妹…\"
\"闭上你的臭嘴!\"
母亲被我磨得没法子,又羞又气,身子在被窝里剧烈起伏着。
她大概也是被我这磨人劲儿给弄怕了,生怕我这一根筋的脑子再问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把隔壁的父亲给招过来。
沉默了好半晌,久到我以为她真打算硬扛到底的时候,空气里飘来她极不情愿的一句嘟囔。
\"没事。\"
\"怎么没事?\"我不依不饶,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那可是…全都弄进去了。书上说…\"
\"我说没事就没事!\"母亲\"刷\"得一声翻过身,眼神凶狠地瞪着我,可那凶狠底下,分明藏着一丝难以启齿的羞赧,
\"上了环的!听懂了吗?上了环!死不了人!\"
上了环。
这三个字一出来,我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嗡\"的一声,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