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s》!!”
古雷格高举双手,直指天际。
黑色的球体自掌心浮现。
只见他双手往前一挥,掷出跟棒球差不多大小的黑色球体。
闪避球体固然不难,不过这种魔术的有效范围是半径五公尺的区域。
光是闪避球体还不够。
根据游戏中的设定,这种魔术的效果在于控制重力,将有效范围内的敌人压成肉饼。
除此之外,还具有让敌人暂时失去行动力的特殊效果。
乍看之下似乎是土属性的魔术,实际上却是暗属性。
——不过本质依然是魔术。
反射效果再度启动,《dark press》反噬其主。
蜥蜴头的魔族中了自己的魔术,当场跪倒在地。
“咕啊!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到现在还没发现吗?蜥蜴头就是蜥蜴头。不过你的魔力倒是比想像中更加弱小,这种魔术的威力至少也应该有这种等级——《dark press》!”
《天魔之杖》的前端浮现出篮球大小的黑色球体。
迪亚布罗举起魔杖随便一挥。
陷入束缚状态的古雷格虽然勉强移动两步,却还是置身于有效范围之中。
魔术正式启动。
古雷格巨大的身躯压碎石砖,陷入土中。
“咕啊啊啊……!!”
“看来对体型魁梧的魔族似乎特别有效。”
“呜咕……好、好吧!我认输了!我愿意离开城镇,也相信你真的击退了艾德尔卡特!”
“是吗?”
“当、当然……”
“不过我刚刚已经说过了,就算你跪求饶命,我也不会放你一马。”
“呜!?”
古雷格全身上下颤抖不已,冷冰冰的爬虫类脸孔浮现出恐惧的神色。
迪亚布罗继续施展其他的魔术。
“你不是最擅长暗属性的魔术吗?来看看你到底能撑到什么时候吧!《dark flare》、《dark burst》、《black lance》、《darkness rain》!”
黑色的业火、无声的爆炸、漆黑的长枪、黑色的雨点依序朝着古雷格落下。
古雷格厉声惨叫。
——这家伙跟那一○○只魔族截然不同。
对方擅长的攻击若非魔术,恐怕会陷入一番苦战。
等级应该跟艾德尔卡特旗鼓相当。
承受这么多魔术攻击之后却依然保有原型,显然不是普通的魔族。
古雷格发出痛苦的呻吟。
“……不、不要……不要杀了我……”
迪亚布罗的语气异常冰冷,连他自己都大吃一惊。
“死在你手上的人,是否也曾经求你饶命?”
“呜呜……”
“你杀了这么多人,就算是死也无法赎罪。”
迪亚布罗以魔杖抵着古雷格的身体。
“《奈落》。”
这是等级130的魔术师才能使用的暗属性魔术。
有效范围为接触,亦即只对魔杖所接触的对手有效。
不过威力却高得吓人。
古雷格的身体以惊人的速度被吸入魔杖所接触的地方。
“咕啊!?嘎啊啊啊啊——!?”
这是颗超迷你的黑洞。
根据游戏的设定,这是“将敌人强制封印于黑暗空间”的魔术。
效果虽然十分强大,然而对于防御力有限的魔术师而言,零距离接触敌人无疑是自杀的行为。而且失败率竟然还高达5%。
幸好这次没有失误。
——暗属性的魔术实在不怎么好用,有点偏向浪漫式的技能。
古雷格已经完全被吸入球体之中。
任务结束之后,黑色球体也跟着自行消失。
赢了。
迪亚布罗松了口气的同时,眼前突然一黑,差点失去了意识。
他连忙以魔杖撑着身体。
——连续使用这么多魔术,果然对精神层面造成了莫大的负担。
并非疲倦,而是忧郁。
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内心更是产生一切都无所谓了的念头。
根据粗略的计算,这一战大约消耗了一半以上的mp。
算了,不重要。
慢着,那怎么行?
思绪前后矛盾,毫无脉络可言。话虽如此,也不觉得有整理思绪的必要。
——mp的大量消耗显然会造成相当严重的问题,往后得多加留意才行。
……
急促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
迪亚布罗转身一看,笑容满面的雪拉刚好扑了上来。
“成功了!!”
“哇、哇喔……!?”
蕾姆也跟在身后,眼角噙着泪水。
迪亚布罗此时此刻的纳闷,绝对不是见识过艾德尔卡特的武技之后所能比拟的。
“你怎、怎么哭了?”
“……我还以为自己死定了。”
“呜啊啊啊啊!迪亚布罗!”
连雪拉都放声大哭了起来。这就怪了,刚刚不是笑得很开心吗?
他下意识抬头一看,发现不远处的赛勒丝恭恭敬敬地欠身行礼,借以表达内心的谢意。
表情像是大梦初醒的埃米尔站在赛勒丝的身边,嘴角漾起无奈的苦笑。
也罢,活着就好。
雪拉一直哭个不停。
蕾姆走了过来,伸出雪白细致的小手,轻轻搭在迪亚布罗紧握魔杖的手掌之上。
触感柔软,温润之中带着一抹寒意。
“……或许你真的可以拯救我。”
“我已经答应过你了。”
“是。”
“你可别误会了。那个魔族擅自进攻我的据点,所以才遭到我的惩戒。我并不是为了你们而战,你们应该向其他人表达感谢之情才对。”
“……我们也很感谢埃米尔和其他人的牺牲奉献。不过……迪亚布罗,现在请容我向你表达谢意……谢谢你保护了我。”
蕾姆热切的眼神令迪亚布罗感到有些难为情。
——通常在这种时候,魔王都会说些什么?
迪亚布罗从未见过被少女视为感谢对象的魔王,自然是无从得知。即使是扮演魔王的时候,也从未遇过类似的情况。
于是他打量着蕾姆。
视线落在颈环之上。
“没错,就是颈环。”
“……有什么不对吗?”
“你身上不是戴着奴役的颈环吗?这就代表你现在是属于我的。”
“……咦?这、这只是单纯的意外吧?”
“现在的你是属于我的!所以保护你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并非为了你而战!不需要感谢我!”
蕾姆涨红了脸颊。
“……我、我是属于你的吗?说、说得也是,既然有这个颈环……”
喃喃自语之后,蕾姆露出睽违许久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