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说服自己【我只是随便弄弄】。
慢到几乎像是折磨。
但脑子里的画面依旧是循环播放一样越来越清晰——她那双总爱恶作剧戳他腰窝的软手、笑起来会弯成月牙却满是坏心眼的眼睛、还有欺负他时那个嘴角翘得刚刚好的似笑非笑表情——
那双勾人的眼睛在脑补画面里直勾勾盯着他,眼底的笑意坏得冒泡,简直让他恨得牙痒却又心尖发麻,活像被一只捣蛋的小猫咪挠了心窝子。
他浑身一僵,没出息地在脑子里疯狂上演小剧场:当时要是他没伸手把她拦住,那个小恶魔会继续闹下去吗?
答案几乎是瞬间钻进脑袋——当然会!
就她当时那副憋着坏、就等着看他尴尬出丑的眼神,分明就是蓄谋已久,只差一步就要把他逼得原地跳脚了!
她还会解开他的裤头,会握住他那滚烫的分身。
清楚到他几乎能感觉到她的体温、她指尖的力道、她动作的节奏。
他在幻想里加快速度。
动作变得急促,带着某种破罐破摔的绝望。
呼吸变得又重又乱,房间里全是压抑的粗喘。更多精彩
那些浑浊又沙哑的声音从他紧咬的齿缝间一丝丝泄出来,一声比一声沉滞,也一声比一声泄露着他难以遏止的失控。
他背抵着冰冷的墙壁,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疯狂地在脑海中告诫自己:这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幻想,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会有这样的念头,绝对不是因为对象是她。
这句自欺欺人的话像破旧的唱片般在脑内循环播放,可每多转一圈,他喉间的紧缩感就更重一分,连指尖都开始不受控地发抖——他比谁都清楚,这不过是掩耳盗铃的把戏。
每一遍自我说服,都只会让那点心虚像藤蔓般缠得他喘不过气。
可他控制不住。
在那片模糊又灼热的幻想里,他竟然毫无预警地喊出了她的名字。
不是连名带姓的疏远称呼,不是共事时客套的职位代称。
是一个他在无数个深夜辗转反侧时偷偷在心底描摹过,却从来不敢宣之于口的、过于亲密的称呼。
那几个字钻出来的瞬间,他甚至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脑袋里盘旋的是什么念头——它就像被压在千斤巨石底下的野草,拼尽了浑身力气挣破土层,不管他怎么压抑、怎么阻挡,都顽强地钻了出来。
当那几个字清晰地响在脑海里的瞬间,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绷成了拉满的弓弦,连呼吸都顿在了喉间,仿佛被人攥着拳头狠狠砸在了心口,闷痛得让他几乎蜷起身子。
【亲爱的……】
细若蚊蚋的气音从他微张的唇瓣间滑出来,轻得像拂过窗沿的春风,连近在咫尺的他自己,都几乎要错过这几个字。
下一瞬,他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随后便疯狂地撞击着肋骨,那强烈的悸动甚至传到了指尖。
可这并不是少年人初恋时的悸动兴奋,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恐惧自己竟会对她产生这样邪恶的念头,恐惧自己竟然会用如此亲密的称呼唤她,更恐惧这份藏在心底的疯瘾,终有一天会撑破他伪装的镇定,将他彻底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最后那几秒,他浑身的肌肉都绷得像拉到极限的弓弦,腰腹猛地离开床面弓起,背脊硬生生撑出一道紧绷到发抖的弧线,突出的肩胛骨像两片挣扎着要冲破皮肉的翅膀。
在释放的瞬间他无声地张开嘴,却没发出半点喘息,只是狠狠咬住了自己攥紧的拳头。
那一口咬得极深,锋利的牙齿狠狠陷进指节的软肉里,钻心的疼与浑身的释放同时在体内炸开,脑袋里瞬间一片空白。
等那阵浑身发麻的感觉褪去,取而代之的却是更深更空的洞。
像心头被掏走了一块,风呼呼地往里灌,冷得他指尖发凉。
他瘫软地摊在床上,四肢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与力气,毫无力气地散在柔软的床铺上,连抬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液体沾了满手,黏腻的触感让他觉得自己很脏。
他痴痴盯着天花板上的雕花。
那双平时锐利如鹰的深绿色眼睛里没有半点焦距,像是透过天花板在看远方的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进入眼底,只有满心满眼的空荡荡。
她不会知道的。
她永远不会知道,自己不过是随随便便几句调笑、几个轻飘飘的眼神撩拨,就把他逼成了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他在心底反复告诫自己这句话,语气里却掺杂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软软的委屈——像个被抢走了心爱糖块的小孩,只能躲在角落里偷偷舔舐伤口,连抱怨都不敢让当事人听见。
这样也好。
至少她永远不会看见他这副丢人现眼的模样,不会知道他在她面前有多么没出息。
他闭上眼,将还沾着血丝的拳头紧紧按进柔软的枕头里,像是要把这份狼狈与委屈都藏进没人看见的地方。
那排齿痕深得吓人,在苍白的指节上印出一圈紫红色的印子,连渗出的血珠都被他蹭在了枕套上,晕开一点浅浅的暗红。
过了不知道多久。
好几次自我抒发之后,苍冥才重新睁开眼睛。
那双深绿色的眼眸从一开始的迷蒙涣散,渐渐凝聚起焦距,像是从深不见底的水底挣扎着慢慢浮上来,终于能看清眼前的景象。
额前的碎发软软垂落,遮住了大半只眼睛,那些细软的发丝被冷汗浸得湿透,黏在饱满的额头和突出的鬓角,凌乱地交错着,挡住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
没有人能看清他此时的表情。
【……夜璃。】
他哑着嗓子,极轻极轻地念出这个名字。
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带着宣泄后的脱力与疲惫,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软意。
语气不再是刚才那种压抑到疯狂的怒意,反而带着点难以言喻的委屈——委屈她说走就走,委屈她从来没把他放在心上,委屈她总是随随便便就能搅乱他的心绪。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她转身离开时的背影,那个画面清晰得像是被刀刻进了脑子里——她走得那么干脆洒脱,月白色的外袍在晚风中轻轻翻飞,脚步轻快得像是刚刚参加过一场开心的宴会,连头都没回一下,仿佛身后的他只是个不起眼的陌生人。
走得那么干脆。
连一句告别、一个余光都吝啬给他。
好像他方才恶狠狠地叫她滚,对她来说根本无所谓,她从来就没把他的情绪放在眼里。
那股满不在乎的【无所谓】,比任何尖锐的挑衅都更让他难以忍受,像是一把细小的刀子,一下一下扎在心头,疼得他指尖发麻。
……凭什么?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皱巴巴的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苍白。
凭什么被撩拨得心痒难耐的是他,最后独自承受这份空荡荡的失落的也是他?
凭什么她可以这么若无其事地转身就走,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凭什么她能这么洒脱,而他却只能被她牵着鼻子走?
凭什么——
他猛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满是她残留香气的空气,将那句没说出口的质问硬生生压回心底,喉结滚动了几下,将满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