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人大妈飞快地记着菜。当她抬起头,视线在并排而坐、十指紧扣的两人脸
上扫过时,那双因为过度热情而微微眯起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极其奇妙、甚
至带着几分了然的温情。
在这个封闭、保守的南方乡村diner里,大妈显然用她几十年阅人无数的
经验,对眼前这对亚裔男女的关系做出了她认为最合理的物理学分析:
林疏桐虽然容貌姣好,但眉眼间沉淀的成熟气质和慵懒风韵,怎么看都有三
十五六岁的光景,那是一颗熟透了的、被岁月极其温柔对待过的果实;而她身边
这个男人,虽然体格强壮、眼神冷峻,甚至带点侵略性,但那张脸却极其年轻、
利落,顶多二十七八岁,那是一头刚刚成年、正处于精力最旺盛时期的年轻雄兽。
近十岁的年龄差,加上林疏桐身上那股被「退火」后的温柔,以及周远那种
极其自然的护卫姿态,让大妈直接过滤掉了「恋人」这个选项,转而投向了更具
有世俗逻辑、也更温馨的答案。
在大妈眼里,这分明是一个终于熬到请年假、带着比自己小很多的「狗弟弟」
出来旅行、顺便照顾他的、温柔而强大的「姐姐」。
「oh,that』srealsweet,」黑人大妈极其慈爱地笑了,她用点菜本拍了
拍吧台,眼神温柔地看着林疏桐,仿佛在夸奖一个懂事的长辈,「you』resuch
agoodbigsister,takingyourlittlebrotheroutonatrip.helooks
likeahungrygrowingboy!」(哦,那可真是太甜蜜了。你真是个好姐姐,
带着你小弟弟出来旅行。他看起来像个饿坏了的、还在长身体的男孩子!)
餐厅里的摇滚乐似乎在这一刻按下了暂停键。
周远原本还放在中央扶手箱上、正像挠猫咪一样挠着林疏桐掌心的那只大手,
猛地僵直了足足三秒。
那根曾在波士顿书桌下和亚特兰大洗手池前被极致索取的,仿佛在
这一刻被一股来自南方大妈的世俗高压电狠狠击中。
「姐姐」?「小弟弟」?「饿坏了在长身体」?
周远缓慢地抬起那双布满血丝的黑眸,眼神里那种面对学术问题时的理智瞬
间崩塌,变幻出一种极其精彩、极其复杂,甚至带着几分屈辱与无赖的反差表情。
在昨夜那场毁灭性的潮吹中,他甚至逼着她喊出了比「妈妈」还要禁忌的称
呼,那是他用来重新解构母性创伤的神圣仪式。结果在白天的阳光下,在这一片
草莓果酱和炸鸡气味里,他居然被一个外人极其纯真地降格为了需要被「大姐姐」
哺育的、需要多吃点才能长身体的「小弟弟」。
这种巨大的伦理倒错感与失落感,让他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而坐在他身边的林疏桐,在经历了短暂的愕然之后,却突然发出了一声极低、
极其愉悦、甚至带着几分狡黠的轻笑。
她像是一条正在蜕皮、终于重获新生的艳丽毒蛇。她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极
其默契地、甚至带着几分恶作剧般的心理代偿,在那具柔软的海马毛毛衣下,微
微挺直了她那丰满、布满爱液残留的雪白母体。
「是啊,」林疏桐抬起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眸,在黑人大妈慈爱的目光注视下,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极其自然地、甚至带着几分导师夸奖学生般的「神圣」,在
周远那有些刺挠的短发上极其轻柔地揉了揉。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极致淫靡却又极致圣洁的微笑,声音甜腻得如同剥开了外
壳的软糖:
「我家小远最近确实比较辛苦,在『长身体』呢,得让他多吃点好的。」
黑人大妈心满意足地下单去了。餐厅里重新响起了猫王那首经典的jailho
userock。正午极其炽热的阳光透过老旧的玻璃窗,在红色的真丝卡座上切割
出斑驳的光影,空气中翻滚着南方特有的、那种混杂着肉桂和油脂的浓郁甜香。
经历了一整年的,以及昨夜在亚特兰大那场深入灵魂的彻底交融,
这头曾经极度缺乏安全感、浑身是刺、需要靠不断地撕咬来确认领地的年轻狼王,
早已经学会了在属于自己的绝对安全区里,从容地收起獠牙。
他听着林疏桐那句充满了恶作剧意味的「长身体」,看着她那双因为捉弄得
逞而微微弯起的潋滟水眸,深邃的黑眸里没有怒火,反而泛起了一丝极其无奈,
却又纵容到了极点的柔软笑意。
他没有用力去捏碎她的指骨,而是极其自然地、带着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
力量,反手包住了林疏桐那只在他头顶作乱的纤细小手。他将那只手轻轻拉下来,
握在自己宽大滚烫的掌心里,指腹带着粗糙的老茧,极其眷恋地、一下下摩挲着
她手背上细腻的肌肤。
「是,姐姐说得对。」
周远低下头,喉咙里溢出一声极其低沉的轻笑,嗓音醇厚得像是南方发酵过
度的波本威士忌,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
他表面上极其配合地顺从着这场温情脉脉的角色扮演,顺从着这个充满烟火
气的世俗误解。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在这颗顶尖物理学者极其精密的大脑里,
正在进行着一场怎样疯狂、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反差重构。
眼前这个穿着米白色海马毛衣、沐浴在阳光下、浑身透着端庄与知性慵懒的
「好姐姐」,与昨晚在威斯汀酒店那张凌乱的大床上,那个被他彻底褫夺了所有
理智与体面的女人,在周远的视网膜上极其剧烈地重叠在了一起。
他脑海里不可遏制地回放着十几个小时前的画面。
当厚重的遮光窗帘将亚特兰大的夜色与会场的喧嚣彻底隔绝,当套房的大门
被反锁的那一刻,那个在讲台上高高在上、让所有人敬仰的林教授,是怎样瞬间
化作了一滩融化的春水。
周远清清楚楚地记得,当他将她抵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时,这个在外人眼里端
庄得体的女人,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冷静与审视的眼眸,是如何被生理性的泪水
和极致的快感逼得彻底涣散失焦。他记起她那具白皙丰腴的熟美躯壳上,如何大
面积地泛起犹如晚霞般惊心动魄的情欲红晕;记起她是如何抛弃了所有的羞耻心,
像一头在沙漠中濒死、终于嗅到绿洲气息的贪婪母兽,毫无保留地、甚至带着几
分狂热的饥渴,向他彻底敞开最隐秘的幽谷。
在最疯狂的冲刺阶段,她根本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长辈。她极其放荡地用那
双修长的大腿死死绞住他的窄腰,修剪圆润的指甲在他宽阔的背阔肌上留下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