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之犬的自己,突然放声大笑,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出来。
我离开了那个小镇。
我没有再去找阿玲。
不是不想,是不敢,也是不能。
我该用什么面目去见她?
去安慰她,说一切都会好起来?
还是去质问她,为什么不反抗?
不,我没有资格。
我是个懦夫,是个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的废物。
我的离开,更像是一种仓皇的逃跑。逃离那个让我蒙受巨大耻辱的地方,逃离那个我无法面对的、破碎的现实。
接下来的几年,我成了一个真正的流浪者。
我在不同的城市之间辗转,在各种各样的底层工作中苟延残喘。
建筑工地的小工、餐厅的洗碗工、黑网吧的网管……我不再对未来有任何幻想,也不再对任何人付出真心。
阿玲和豹哥那件事,像一把锁,将我的心彻底封死了。
而性,成了我唯一的发泄渠道。
它不再与爱情有关,甚至不再与单纯的欲望有关。
它变成了一种自我惩罚和自我麻醉的手段。
我开始街女,到几百块钱的会所小姐,只要能用钱买到的,我都会去尝试。
我变得越来越粗暴,越来越冷漠。
我不再有任何前戏,不再顾及对方的感受。
我只是把她们当做一个洞,一个可以让我发泄愤怒、屈辱和痛苦的工具。
我会在她们身上疯狂地冲撞,幻想着身下压着的是豹哥,或者干脆就是这个操蛋的、不公平的世界。
我会在高潮射精的那一刻,体验到一种短暂的、虚假的征服感和报复的快感。
但每次完事之后,当我从她们麻木或厌恶的身体上爬下来,付钱走人时,更深的空虚和自我厌恶就会将我吞噬。
我觉得自己和豹哥,并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我们都是用暴力和金钱,去占有和凌辱女性身体的混蛋。
有一次,我在一个洗浴中心找了个小姐。
她很年轻,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出头,脸上还带着一点稚气。
在我粗暴地进入她时,她疼得小声哭了起来。
那哭声,像一根针,猛地刺穿了我层层包裹的麻木。我停了下来,看着她挂满泪水的脸,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阿玲。
那一刻,我所有的欲望都消失了。
我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疲惫和厌倦。
我从她身上下来,默默地穿上衣服,把钱放在床头,一句话也没说就走了。
我开始厌恶这样的自己。
我厌恶自己像个只懂得交配的畜生,厌恶自己沉沦在肉体的泥沼里无法自拔。
我终于明白,纯粹的肉欲,永远填补不了灵魂的空洞。
它就像饮鸩止渴,只会让你在短暂的快感之后,陷入更深的干渴和痛苦。
我决定改变。
我找了一个相对稳定的工作,在一家物流公司做仓库管理员。
工作很枯燥,但很规律。
我不再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我开始尝试着看书,看那些我以前从不感兴趣的文学作品。
在书本里,我读到了活着里的福贵,读到了平凡的世界里的孙少平。
我看到那些比我更苦、更不幸的人,是如何在命运的泥潭里挣扎、忍受、并最终带着尊严活下去的。
我的心,在那些文字的抚慰下,似乎不再那么坚硬和冰冷。
我开始戒掉手淫,也戒掉了嫖娼。
这是一个非常痛苦的过程。
每当夜深人静,欲望像蚂蚁一样啃噬着我的身体时,我就会用凉水冲身,或者起来做俯卧撑,直到自己筋疲力尽。
我开始学着和自己相处,和自己内心的那个魔鬼对话。
我不再逃避那段痛苦的记忆,我强迫自己去回想阿玲,回想豹哥,回想发生过的一切。
我承认自己的懦弱和无能,也承认自己后来的堕落和肮脏。
这是一个漫长的、自我救赎的过程。就像一个吸毒者戒毒一样,我经历了无数次的反复和挣扎。但这一次,我没有放弃。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
它虽然不能治愈伤口,但能让伤口结痂,不再流血。
几年过去了,我因为工作能力出众,被升为主管,而我也慢慢地变成了一个沉默寡言、不与人深交的男人。
我像一只冬眠的熊,舔舐着自己的伤口,将所有的爱恨情仇都深深地埋藏在心底,过着一种近乎于禁欲的、平静无波的生活。
我以为,我的人生就会这样一直下去,直到我遇到小雅。她像一道意想不到的阳光,强行照进了我早已封闭多年的、黑暗的洞穴。
第10章小雅,摇曳的烛火
小雅是公司新来的实习生,被分到我们仓库做文员。
她刚刚大学毕业,像所有初入社会的年轻人一样,脸上带着一股未经世事的天真和对未来的憧憬。
她身材高挑,扎着一个简单的马尾辫,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她很活泼,也很善良。
看到我总是沉默寡言,就主动找我聊天。
她会叽叽喳喳地跟我讲学校里的趣事,讲她喜欢的电影和音乐,讲她对未来的规划。
她就像一只不知疲倦的百灵鸟,用她清脆的声音,一点一点地啄开了我厚重的、结了冰的外壳。
起初,我刻意和她保持着距离。
阿玲留下的创伤太深了,我害怕再次付出感情,更害怕再次经历那种撕心裂肺的背叛和无力感。
在我的认知里,所有美好的事物,最终都将被现实无情地撕碎。
但小雅似乎没有察觉到我的疏远,或者说,她根本不在意。
她会把她妈妈寄来的家乡特产分给我,会在我加班的时候给我带一份热腾腾的晚饭,会在我生日那天,送给我一个她亲手做的、有些歪歪扭扭的蛋糕。
我的心,在这样日复一日的、温暖的攻势下,开始慢慢融化。
我发现自己会开始期待每天上班,期待看到她的笑脸,期待听到她的声音。
在她面前,我那颗早已苍老、布满褶皱的心,仿佛也重新变得年轻和柔软起来。
我知道,我又一次无可救药地动心了。
这一次,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恐慌。
我是一个快四十岁的中年男人,有过不堪的过去,一无所有。
而她,年轻、漂亮、有学历、有大好的前程。
我们之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我开始躲着她。她找我说话,我总是借口有事走开;她约我吃饭,我总是找理由拒绝。
终于有一天,她忍不住了。下班后,她在我回家的路上堵住了我。
“张哥,你是不是讨厌我?”她红着眼圈问我,声音里带着委屈。
“没有。”我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那你为什么总是躲着我?”她追问。
我沉默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我内心的那些卑微、怯懦和不堪。
“张哥,”她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