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那眼神里……
没有爱,甚至没有恨。
只有恐惧。
那种看着怪物、看着洪水猛兽、看着一个随时会夺走她最珍视之物的陌生人的恐惧。
“烟儿……”
陈默张了张嘴,声音嘶哑。
“我是陈默啊……我是默郎啊……我来救你们了……”
他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想要伸出手去触碰那张他日思夜想的脸。
“啊!别过来!滚开!滚开啊!”
柳烟儿尖叫着,像是被触碰到了逆鳞。她猛地后退,竟然因为太过慌乱而踉跄了一下,差点把怀里的孩子摔出去。
但她宁愿自己摔倒,也要死死护住那个孽种。
“我不认识你!我不认识什么陈默!你是魔鬼!你是要毁了我们家的魔鬼!”
她嘶吼着,眼中的厌恶如同一把把尖刀,精准地捅进陈默的心窝。
“我不认识……”
陈默的脚步停住了。他的手僵在半空,那手掌颤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你不认识我了?”
“我是你的丈夫啊……我是你的儿子啊……我是你的哥哥啊……”
他喃喃自语,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滴在他那件一尘不染的白袍上。
就在这极度悲伤与崩溃的瞬间。
“嗡!”
一股剧烈的刺痛突然在他的脑海深处爆发。
那并非来自外部的攻击,而是源自他灵魂深处某一段被尘封、被篡改的记忆……
那是……一段模糊的画面。
画面中,一个风华绝代的女人,手里拿着一枚散发着粉色光芒的蛊虫,正一脸温柔地看着还是少年的他。
那是他的母亲,林氏。
“默儿,乖,把这个吃下去。”
“吃了它,你就永远也离不开娘,离不开烟儿和玲儿了。”
“我们会永远是一家人……永远相亲相爱,哪怕是下地狱,也要在一起……”
“唔!”
陈默猛地抱住头,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
记忆的碎片在重组,真相如同破碎的镜子般拼凑。
洗脑魔功!
那门被家族视作禁忌、后来又被母亲补全的魔功!
原来……原来不仅仅是那些被家族控制的女修……
连他!
连他这个所谓的少主,也是被母亲下了暗示、种了蛊的“傀儡”!
“永远爱着她们……永远保护她们……永远不能背叛……”
“这就是我这么多年……哪怕是被绿成狗、被羞辱到死也要去救她们的原因吗?”
“这就是我这该死的”绿帽系统“觉醒的根源吗?”
陈默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不仅是我……”
他的目光看向那些一脸恐惧的女人。
她们的记忆里……是不是也有类似的锁?
母亲是不是也给她们……甚至是给自己,都下了某种“一旦找到更强的男人就会彻底臣服”的暗示?
“哈哈……哈哈哈……”
陈默笑了,笑得眼泪鼻涕一起流。
“这就是爱?这就是家?”
“全是假的……全是魔功……全是算计……”
就在他心神大乱、道心动摇的这一刹那。
“去死吧!”
原本已经被钉在柱子上、气息奄奄的萧天霸,眼神中突然爆发出两道精芒。
他猛地喷出一口精血,燃烧了本源,同时身上的几件足以抵挡化神一击的护身重宝齐齐炸裂。
借着这股爆炸的力量,他强行震断了那截刀刃,整个人化作一道血影,手中多出了一柄漆黑如墨的匕首。
“天魔解体·断魂刺!”
这是同归于尽的招数。
“噗嗤!”
一声闷响。
那把匕首虽然没能刺穿陈默的心脏,却狠狠扎进了他的小腹……也就是丹田的位置!
“呃!”
陈默浑身一震,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神主!”
远处的红娘等人惊骇欲绝。
萧天霸一击得手,正要狰狞大笑,却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拔不出来了。
陈默低下头,看着那柄刺入自己小腹的匕首。
他的脸上,并没有痛苦。
反而……浮现出了一种极其诡异、极其下流的潮红。
“唔……好疼……”
“但是……插进来了……那是……男人插进来了……”
“好热……肚子好热……”
在这生死攸以的关头,他那具变态的身体,竟然将匕首刺入丹田的痛楚,转化成了类似被肉棒贯穿子宫的错觉!甚至,是幻觉般的快感。
“你……你这个疯子!”
萧天霸感觉到了从匕首上传来的、那仿佛是内脏蠕动般的吸力,吓得头皮发麻。
“谢谢你……”
陈默抬起头,那双墨绿色的眸子里早已是一片迷离,眼角挂着泪,嘴角却带着满足的笑。
“谢谢你……捅我……”
“作为回报……”
他另一只手缓缓抬起,轻轻按在了萧天霸的天灵盖上。
动作轻柔得如同抚摸情人的发丝。
“再睡一会儿吧。”
“砰!”
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却又更加阴冷的魔气瞬间爆发。
萧天霸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整个人就被这股力量直接轰飞了出去,全身骨骼尽碎,像是一滩烂泥一样摔在了柳烟儿的脚边,生死不知。
“夫君!”
柳烟儿发出一声令人心碎的尖叫,扑在了萧天霸身上。
而陈默,捂着流血的小腹,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他看着那一幕。
看着她们为了那个男人哭泣,看着那个婴儿因为惊吓而大哭。
“哇……哇……”
那婴儿的哭声,就像是一把把小刀,在割他的肉。
而在他下身。
那条早已湿透的亵裤里。
那根只有六厘米的小东西,在经历了“被捅”的错觉和眼前这极度ntr的画面刺激后。
“滋滋……”
它硬得发痛,马眼张大到了极限。
“噗呲!”
一股稀薄的、带着血丝的液体,再一次……也是今天最耻辱的一次,喷射了出来。
他射了。
当着全天下人的面。
当着那哭泣的妻儿面。
捂着流血的伤口,射了。
“呵呵……哈哈哈哈!”
陈默仰天长笑,笑得凄惨而疯狂。
他没有再动手。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最后一眼那幅“苦命鸳鸯”的画面,然后转身,化作一道血光,消失在了天际。
“等着吧……”
“既然这爱是假的……既然记忆可以篡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