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里的李默把柳如烟从车上拉下来,蹲下身子,把她背了上去。
柳如烟的脸贴在他后背上,嘴唇都烧干了,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李默……别管我了……你先走。”
画面里的他没回头,脚踩进泥里,一步一步往山下走。
雨大到眼睛都睁不开。
路塌了半边,碎石滚下来砸在他小腿上,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柳如烟在他背上抓紧了他的肩膀。
“你疯了……”
画面里的李默喘着粗气,声音被雨声盖了大半。
“闭嘴,省点力气。”
李默坐在床上看着这段画面,拳头不自觉的攥紧了。
画面里的他每一步李默都能感受到重量。
暴雨、泥路、背上烧到快昏过去的女人。
换成现实里的他,他也会这么干。
画面跳了。
一个小镇卫生所的走廊。
他浑身是泥,鞋都跑掉了一只,光着脚站在门口。
柳如烟被推进了诊室。
旁白。
【徒步7.3公里后,李默在山脚的镇卫生所找到了救援。柳如烟脱离危险。】
画面又跳了。
这次不是雨夜了。
阳光很好。
一间房间。
他躺在床上,盖着被子,脸上贴着退热贴。
旁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柳如烟。
她没化妆,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居服,头发随便扎着,手里端着一碗粥。
跟办公室里能冻死人的董事长完全不是一个人。
画面里的柳如烟把粥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
然后她坐在床边看着他。
看了很久。
旁白。
【回程后第二天,李默因高烧病倒。柳如烟取消当日全部行程,亲自照顾。】
【从这一天起,柳如烟对李默的态度发生了根本性转变。】
李默盯着画面里柳如烟的表情。
那不是上司对下属的关心。
也不是普通的感激。
柳如烟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他说不出来,但看的懂。
是把一个人放进心里了。
画面切了。
这次切的很突然。
场景变成了柳如烟的办公室。
但柳如烟不在。
画面里的他推开门走进去,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
“柳总,上午的会议纪要……”
话说到一半就停了。
办公桌后面的抽屉开着。
里面有个盒子。
盒子没盖。
画面给了个特写。
李默坐在床上差点把舌头咬了。
他看见了那个东西。
准确的说,他看见了好几个。
颜色形状各不相同,整整齐齐的码在丝绒内衬里。
画面里的他脸上的表情变化堪称精彩。
先是愣住。
然后眼睛瞪大。
再然后脸一下子红了,从脖子根一路烧到耳朵尖。
他手里的文件夹掉在了地上。
他弯腰捡起来的时候又撞到了桌角。
慌的跟做贼被抓住了一样。
他把文件夹放在桌上,几乎是用跑的出了办公室,连门都忘了关。
李默看着画面里自己那副狼狈样,忍不住捂住了脸。
“我操……”
画面跳到了第二天。
柳如烟的办公室。
她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放的是监控录像。
监控里正好就是昨天他推门进来的那段。柳如烟的手指按着鼠标,把画面倒回去,又看了一遍。
画面里的李默发现东西——愣住——脸红——撞桌角——落荒而逃,柳如烟又看了一遍。
然后她笑了。
不是冷笑。
一只手撑着下巴,眼睛弯弯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又把画面倒回到李默脸红的那个瞬间,按了暂停。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
旁白。
【柳如烟反复回放该监控录像共计七次。】
李默:“……”
七次。
看他丢人看了七次。
还专门暂停在他脸最红的那一帧。
“这女人……有病吧。”
他嘴上这么说,但心跳又快了几分。
画面继续。
最后一段了。
一个私人餐厅的包间。
很小的包间,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桌上的菜不多,但酒很多。
柳如烟坐在对面,穿着一条黑色连衣裙。
她一直在给他倒酒。
画面里的他喝的脸都红了,说话舌头都大了。
“柳总……我喝不了了……真喝不了了。”
柳如烟笑着又给他倒了一杯。
“叫什么柳总,叫姐姐。”
“柳……柳姐……”
“乖。再喝一杯。”
旁白。
【柳如烟以感谢救命之恩为由宴请李默。当晚李默饮酒过量。】
画面跳了。
地点变了。
看装修像是柳如烟的家。
走廊的灯很暗。
画面里的他被柳如烟半扶半拖着走进了客厅。
他已经喝的站不稳了,整个人的重量有一半压在柳如烟身上。
“柳姐……我叫个车回去……”
“回什么回,走都走不直了。”
柳如烟把他推到沙发上。
他仰面倒下去,眼睛半睁半闭。
然后他挣扎着要起来。
“不行……这不合适……我得走。”
他撑着沙发扶手想站起来。
一条腿跨了过来。
确切的说是一条穿着黑色丝袜的腿。
柳如烟骑在了他身上。
膝盖压在沙发上,裙摆散在他大腿两侧。
李默酒醒了一半。
他低头,黑色的丝袜从脚踝一直延伸上去,绷在大腿的弧度上,裙子的下摆被撑开了,能看见丝袜顶部勒出来的一道浅浅的痕迹。
他的目光粘在痕迹上,挪不开。
柳如烟的手按在他肩膀上,低下头看着他。
头发从肩膀上滑下来,扫在他脸上。
“你说你要走?”
李默嘴巴动了动。
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柳如烟的腰压了下来,重心落在他身上。
隔着衣服他都能感受到她大腿内侧的温度。
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了她的腰上。
“柳……柳姐……”
“嗯?”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