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回答。
不要回答。
只要不回答,它就会离开。
就像之前那些来访者一样。
但我的理智告诉我,这一次不一样。
这个东西,和之前那些完全不在一个级别。
“你……”
那个声音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地、一字一句地问道:
“一个人在家吗?”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这个问题。
这个该死的问题。
如果我说\''''是\'''',它会怎么做?
如果我说\''''不是\'''',它会相信吗?
如果我不回答……
我颤抖着,慢慢地、慢慢地挪动身体,朝着门口的方向爬去。
我需要看看它。
我需要知道我面对的是什么。
猫眼。
我要看猫眼。
我像一只受伤的虫子一样,一点一点地爬过客厅,爬过玄关。
每一寸移动都伴随着剧烈的心跳和冷汗。
终于,我来到了门前。
我伸出颤抖的手,扶住墙壁,慢慢站起来。
然后,我把眼睛贴上了猫眼。
我看到了。
我看到了地狱。
那是一个男人。
至少,从轮廓上看是个男人。
他身高至少超过两米,肩膀宽得像一堵墙。
穿着一件沾满血迹的破旧大衣,下身是同样血淋淋的裤子。
但最恐怖的不是他的体型。
而是他的脸。
那张脸……
苍白得像是尸体,皮肤紧紧地贴在骨头上,几乎没有任何肌肉。
眼窝深陷,里面是两颗漆黑的、没有眼白的眼珠,像是两个无底的深渊。
嘴巴咧得很大,露出两排尖锐的、不规则的牙齿,上面还挂着新鲜的血肉碎片。
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
他在笑。
那是一个极其夸张的、几乎要把脸撕裂的笑容。
嘴角一直咧到了耳根,露出了里面暗红色的牙龈和喉咙。
那不是人类的笑容。
那是恶魔的狞笑。
而在他的身后,在那片浓雾中,我看到了更加恐怖的画面。
地上躺着至少五具尸体。
那些穿着防护服的士兵,现在全都变成了破碎的肉块。
有的被拦腰撕成两半,内脏流了一地。
有的头颅不见了,只剩下一个还在喷血的脖子。
有的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骨头刺穿了皮肤。
血。
到处都是血。
鲜红的、粘稠的、还在冒着热气的血。
在雾气中蔓延开来,像是一幅来自地狱的油画。
而那个怪物,就站在这幅画的中央。
它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睛,精准地对准了猫眼。
就好像它能看穿这扇门,看到躲在后面瑟瑟发抖的我。
然后,它的笑容变得更大了。
“你……”
它的嘴唇蠕动着,声音透过门板传来。
“一个人……”
“在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