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杨倩早就知道呢?她为什么不愤怒、不质问、不撕破脸呢?
“明哥回来了?”
沈静带着点故作惊讶的腔调,打断了方明的思绪。
她穿着一件极显身材的黑色紧身毛衣,脖颈间一条细细的金链子在灯光下闪着幽微的光芒,下身是一条毛呢短裙,腿上裹着黑色镂花长丝袜,脚踩一双棕色的尖头瘦靴。
方明一眼就认出,这正是周二那天她在车后座跨坐在周犁身上时穿的那套衣服。他喉结微动,却没说话,只僵硬地冲她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妻子抬头朝他笑了笑,语气自然:“就等你了,吃饭吧。”
“我去盛菜。”
沈静轻笑着接话,边起身朝厨房走去边道,“光顾着看倩姐展示厨艺了,倒显得我手笨,一点忙都帮不上。”
趁沈静进入厨房的空档,方明看向妻子,用眼神快速瞥了几下,意思再明显不过:她来干什么?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杨倩压低声音回了一句,“先去换衣服吧。”
方明听话地进了主卧,换上家居服,缓了缓神,才走到饭桌前。
桌上不算丰盛,只是几样精致的家常小炒。
女儿和妻子相对而坐,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沈静却挑了最扎眼的位置,正对着他。
方明还未坐好,只觉桌布下的小腿处突地被踢蹭了一下。不疼,却带着明显的挑逗意味。
他下意识瞥了眼沈静,女人却不动声色,余光连边角都没往他这边飘一下,仿佛刚才那一下只是无意误触。
可方明知道,那绝不是无意。
吃饭间,方明最担心的话题并未展开。
沈静表现得极有分寸,她将话题落在方婉身上,笑吟吟地打听她有没有谈男朋友,或者在学校有没有追求者。
女儿显然对沈静这种妖艳女人没太多好感,只是冷淡地摇了摇头。
沈静慢条斯理地吃了一口菜:“如果有合适的,谈谈倒也无妨。”
听到这话,方明率先截断话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家长威严:“现在还是学习为重,恋爱这种事,上了大学再谈也不迟。”
沈静转头看向方明,语调里带着过来人的戏谑:“明哥,你这想法太保守了。你得明白,只有在学生时代经历过真实的情感博弈,有过实实在在恋爱关系的人,才会真正认同爱情和婚姻的意义。太早了确实不好,可太晚了,心也就老了。”
她顿了顿,眼神中掠过一丝无奈:“无论是单相思没成,或者其他什么原因,都很容易错过恋爱能力的养成阶段,并逐渐形成‘爱情和婚姻没什么意义’的思维定势。除非未来能遇到一个家世、性格、能力都绝对契合的人,否则大概率会排斥亲密关系。”
“你倒有经验……”
方明本想反唇相讥,话音却在喉咙里戛然而止。
他感觉桌下那只脚又动了,这次不是踢,而是沿着小腿肚缓慢向上滑动,像一条温热的蛇,带着丝袜的摩擦感,停在他膝窝处轻轻摩挲。
方明心跳漏了一拍。
这女人疯了吗?这可是当着她倩姐的面,她到底想干什么?
像是察觉到方明的欲言又止,杨倩侧过头,目光略带疑惑地落在他脸上。
方明强撑着不让自己流露出过多表情,有些狼狈地补全了刚才那句断掉的话:“你这种……经验、想法……还打算怎么结婚?”
“对于我来说,混迹于男人中间,是一种迫不得已的被动,一种维持生存的最低劣手段。即使在我生命中最糊涂最狼狈的时期,我也从来没有从那些随手拈来的男人身上生起过结婚的念头。我更愿意把全副身心奉献给一个我所挚爱的男人,可惜……”
说到这儿,沈静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方明。
“可惜,这样的男人无处可觅。每一次心动的代价,都像是一场在所难逃的劫难。”
沈静的脚却没停。它像有自己的意志,沿着方明大腿内侧往上探,力度轻得像羽毛,却精准地撩拨着他的每一根神经末梢。
该死,她怕是把鞋都脱了,不然脚足轮廓的触感怎么如此清晰。
这个想法一起,方明只觉一股灼热的燥气从小腹腾起。
这段日子因为疑虑和焦虑而一直沉寂的身体,竟在这一刻背叛了他的理智。在那只脚毫无底线的摩挲下,他的下身迅速而狰狞地起了反应。
沈静似乎掐准了火候,她不紧不慢地收回脚,看了一眼杨倩,随即转头看向方婉,语气自然得如同闲话家常:“我听倩姐说,你和周犁是同班同学?你们在学校里……关系怎么样?”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方婉愣住了,眼眸中浮起一丝疑惑:“沈阿姨认识周犁?”
“何止认识。”
沈静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语不惊人死不休道:“当初他能进市一中上学,还是走了我的关系呢。”
(四十一章缺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