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惊道,“你洗手啊,脏不脏啊就摸。”
周犁眼睛发红,“洗什么手啊,憋死了,快点儿来。”说着,他嘴就朝沈静嘴巴上蹭。
沈静哪里肯依,他那手,刚在地上整理垃圾,多脏啊,居然还要摸她,若只摸上面也就罢了,居然还想往下面摸。
她使出全身力气一推,嚷道,“洗去!听见没有!”
许是见她动了怒,周犁嘟囔了一句,“真扫兴…”这才不情不愿地起身,去了卫生间。
沈静坐在床上,总觉得浑身不得劲儿。
周犁那枕头,连个枕巾都没有,枕头面上灰里发黄,早已认不出颜色来,只散发着一阵阵让人脑仁抽抽疼的头油味。
被子不知道多久没洗了,哪一面儿都散发着脚臭味儿。
见周犁洗手回来,沈静拿出当姐姐派头批评他,“你怎么着也该收拾收拾,这跟猪窝有什么区别?”
周犁嘿嘿笑着坐到她身边,“姐,你要真心疼我,给我租间好房子呗。”
沈静一愣,没想到周犁邀她过来,竟还有这种算计。
她顿时没好气道,“怎么,你父母不给你钱?你不是说帮家里忙吗?就算不在家里住,父母也不给你租个像样的地方?”
周犁挠了挠头,有些尴尬,“我家负担重……”
沈静何等精明,她顿时明白,周犁先前那些话里,怕是没几句是真的。
她最恨别人骗她,火气“腾”地窜上来,一骨碌从床上起身,周犁还没来得及拉她,就看着她甩门而去。
之后的几天,周犁像热锅上的蚂蚁,电话一个接一个,消息发得铺天盖地。
先是道歉,然后是解释,“姐姐,你这么漂亮,我要不说的高大上一点,我怕你会看不起我啊。”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沈静的心窝。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带了些看不起他的意思。从一开始,她就把他划在“底层”“不体面”的那一栏里。
可偏偏,在周犁身上,她得到了久违的、纯粹的快活——那种快活,是多数男人给不了的。
为了不失去这份难得的体验,沈静最终还是原谅了他。
她甚至主动带周犁去商场购物:新被子、新床单、新枕套、毛巾、牙刷、男士洁面乳、护肤水……她把自己那些用了一半的贵价保养品也挑了几样塞给他。
临走时,她半是命令半是嫌弃地扔下一句,“以后想跟我睡,别再这么脏臭,干净一点。”
周犁低着头,乖乖应了。
虽然如此,但沈静再也没踏进过他那间猪窝一样的房间。
至于周犁提过的帮他租房子,沈静更是理都没理。
周犁也学乖了,不再提租房的事,外卖奶茶之类的小算盘也收了起来,仿佛那段得寸进尺的日子从未发生过。
偶尔闲聊时,周犁也会说起自家情况。
什么父母多病,靠低保勉强过活,没有兄弟姐妹,也没有能靠得上的亲戚帮衬。
虽然上的是县城普通高中,花销不大,但为了省钱,才在假期接了这份快递的活儿。
再多的话语,也挽不回信任的裂痕。
沈静听过,一笑置之。她原谅归原谅,心里却早已把他定位清楚:不过是个好用的工具罢了。
身体需要时,叫过来用一用;不需要时,就晾着,如此而已。
只是,欲望的快活终究掩藏不了那些藏在激情底下的裂痕。
周犁在床上有一种近乎变态的毛病,就是喜欢说脏话,骂粗口。
什么“臭婊子,动一动,骚女人,快叫啊”,这类的污言秽语经常在做爱的时候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沈静每次都感到一种生理性的反胃,她受不了这种羞辱,觉得特难堪,就用手捂着他的嘴,让他不要再说了。
周犁起初还会收敛半分,但很快便故态复萌,又骂开了。他说他没办法,根本控制不住,骂得越凶,快感越强。
沈静多数还能迁就他,花样由着他试,床上姿势由着他摆。
直到那一次。
两人正翻云覆雨、攀向高潮的临界点,周犁一边猛烈抽插,一边伏在她耳边骂道,“好姐姐,你真该去做妓女。你要是当小姐,绝对能日进斗金;你天生就是这块料,如果不去卖,简直是暴殄天物,浪费了这副绝佳的皮囊。”
那一瞬,沈静的身体僵住了。
快感像被一盆冷水浇灭,只剩下刺骨的羞辱和愤怒。她猛地推开他,从床上爬起来,声音发抖,却异常冷静道,“滚。”
周犁愣了愣,像是没见过她这种状态,还想说什么,可对上她那双突然冷下来的眼睛,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下意识伸出手,向以往那样去爱抚她,试图挽回点什么。
沈静却毫不犹豫地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脸上。
周犁捂着脸,呆呆地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委屈,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受伤。
沈静没有再看他一眼,只冷冷重复了一句,“滚出去!”
这一巴掌不仅打在周犁脸上,也打碎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温情的假象。
自那以后,这段畸形的关系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在冰冷的沉默中飞速坠入谷底。
很久之前,沈静就明白,她爱自己,胜过爱任何人。
她知道,她是做不来妓女的。
这并不是沈静对这种古老的职业持有多么大的成见,而是三十多年的人生阅历早已在她骨子里筑起一道无形的墙。
她可以风情万种,可以风流成性,可以风骚撩人,却绝不可能出卖最后的尊严。
不管在未来的岁月里如何落魄,她的天性都不允许她沉沦到这一步。
因为她游走于男人之间,就是为了让自己活得体面。
她宁可孤独、虚荣,也不愿被定义为出卖身体,换取金钱的女人,那不是道德问题,而是身份降级、尊严归零的象征。
她不是没有过别的梦想。然而,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还能在做什么呢?嫁给一个窝囊的老实男人,做一个平庸的家庭主妇?
她似乎连这样的可能都没有。
也许有过类似的机会,但她却一错再错地错过了。
不是她虚荣浮夸,而是除了虚荣心,她找不到更核心的东西来支撑自己。
就像女强人从来不是荣耀,而是一种可悲的无奈,一种被生活逼到绝路的标签。
和周犁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沈静一度觉得自己找到了些生活的意义,可现在看,这就是个笑话。
他根本就不懂自己,在他眼里,她或许只是一个不用花钱就能上床的女人,一个高级一点的、免费的妓女罢了。
这认知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沈静的自尊,也让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懂自己对周犁的喜欢和厌恶从何而来。
因为看着周犁,就像是赤裸裸地审视着那个卑劣又挣扎的自己。
番外四:初见
你跟沈静在一起只是因为她是一个女人,你爱的是女人,不是沈静。
你喜欢的是操女人,你喜欢的是她的屄。
你个傻逼,怎么就这么窝囊,他让你滚的时候你怎么就滚了呢,她扇你的时候你就该一巴掌扇回去,然后继续操她,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