螓首轻点,右手手指在裙子上划动。
“婉婉姑娘,我想请问一下,你是否有姐妹。”
“哦?”
“我曾经有位旧友,她长得有些像你。”
尹律理见柳婉婉没有过多反应,像是在思索一般,便继续说。
“只是她卷入意外,便再也没见过了。”
“我并无亲戚,也无姐妹,但若是知晓些特征,或许可以为律——公子你留意几分。”
柳婉婉歉意地低头,双手紧紧相捏,眼神似是下了什么决定。
“还是叫我名吧,公子有些,有些呃……不太受的了。”
“律——那就您吧……您那位好友,是怎么样的人呢?”
柳婉婉依旧没有抬头,有些怅惘地走到窗边。
“和婉婉姑娘你长得有些像,当然,没有婉婉姑娘那么漂亮。”
“这……这样吗?”
柳婉婉倚在窗口,背对着尹律理,微风拂起她的发丝,在鬓边摇曳。
“嗯,是个天真的傻姑娘,挺可爱的。”
尹律理摇摇头,脸色温柔。
“啊,这样,我会为您留意的。”
柳婉婉声音愈发柔软,突然门口响起了一道讥讽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和谐。
“呦~这不是柳妹妹吗~明明马上就要成为王大人的小妾~还在这里和其他公子调情吗?真是不知好歹~”
门口的紫裙女子化着妖媚的妆,挽着身边男人的手臂,越是说到后面,语气越重。
怎么看都是那种恶毒女配的样子啊,想来是婉婉姑娘的熟人。
尹律理看向女子,比起柳婉婉,她的衣裙要更加暴露,更贴近合欢宗现在的设计。
“啧啧啧。”
身旁的男子不屑地皱眉,揽住那女子的腰,嬉笑着越行越远。
“那人是?”
“楼里的姐姐罢了。您好好休息,想来家人也在担心您,早些日子回去罢。发布邮箱 LīxSBǎ@G㎡ AIL.cOM”
“对了!救了我,我应到给姑娘你些银钱。”
“不用了,我是见有人落水了才救,不是为了钱。”
柳婉婉眉尾落下,露出一个勉强的笑,随后深深地看了尹律理一眼,合门离去。
噢!对!
尹律理赶紧催动传音项链,试图和尹沁雅联系。
“哇,坏了!空间裂痕真是霸道——不对,我能活着就不错了,裂痕大哥你当我什么话都没说。”
尹律理修不了项链,就算能理解阵法,里面的核心玉石碎成了渣。
“这个也……坏了?!”
尹律理一连翻了好几个储物法器,几乎一半都变成了废品,里面的东西自然也粉碎殆尽,两眼一黑。
还有什么是能用的?
尹律理一个一个试,正好翻出那些从流失之地带出来的东西。
“喔,我的书都还在,太好了。”
尹律理松了口气,货物可以再产,这些书卷可没有副本了。|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
“对了,他们是在找这个?”
尹律理回忆起邪修特使的话,盯着眼前骨碌碌滚到腿边的追忆盒,确实如馒头般浑圆,其貌不扬。
拿这个有什么用啊?我先试试。
尹律理见身边落了丝头发,顺手扔进追忆盒中,灵力缓缓注入,盒子淌出白色的水雾,汇成一面水镜。更多精彩
“嗯?里面有画面了!嗯……嗯?是……我?不对……”
简陋的茅草屋内,不算貌美的和蔼女人坐在床上,臂弯紧紧搂着一名还在襁褓中的婴儿,眼眸中蕴着诉不尽的温柔。
“娘不曾读过什么书,就连大字都不认得几个,就连起名这件事,都是求了位先生为你起的。娘想你长大以后不像娘这样,碰上了坏男人,希望你健健康康的长大,生的标致,再碰上愿意保护你宠爱你一辈子的好夫君。啊!娘是想说,你就跟娘的姓,叫柳娴儿罢,娘的好娴儿……”
女人贴在婴儿的脸颊上,听那平稳的呼吸,露出少有的幸福笑容。
“娘,你怎么啦?生病了吗?一直咳嗽,娴儿来替娘洗罢。”
身穿破布衣裳的小小女孩轻轻拉了几下女人的衣角,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没事儿……咳……娘只是被……风吹到了……呛了些尘土……没事儿……咳……的……”
女人脸上多了些沧桑,双手因为常年浣衣而时不时发疼,腰背也弯了许多,唯有看向女孩的眼神,依旧爱意不减。
“娘,娴儿会洗的,看。”
柳娴儿小小的手拽着衣裳,伏在河岸边努力搓着,虽然效果不佳,还在尝试。
“娴儿真厉害……但是啊……娘有更重要的事……咳……要交给娴儿做……”
“是什么?”
柳娴儿提起衣裳,期待地抬起头。
“娘希望娴儿……咳……把家里打扫的干干净净……”
“娴儿这就去——”
柳娴儿把衣裳放回桶里,晃晃悠悠地往家跑去。
“怎么能让娴儿为你担心呢……咳咳……”
女人倔强地搓着衣服,身子在寒风中瑟缩着,若残烛般单薄。
“娘,这个糖好好吃,我们一人一半。”
“娘不吃,娘不爱吃甜的。”
女人抚摸着柳娴儿的脑袋,笑眯眯地看着她舔着糖,孩子们过年都尝过的滋味,她希望女儿也能体验,只是这一点点,就要了她好久的工钱。
“给!娘,娴儿吃不了那么多!”
女人见柳娴儿倔强的伸手,忍不住红了眼眶。
“娘吃这个,太浪费了。”
“啊……娘是真的不爱吃,都哭了……”
柳娴儿突然慌了神,小手胡乱挥动。
“没有没有。”
女人摸了摸柳娴儿的脸蛋,想止住泪都做不到。
闹市的路边,柳娴儿跪在地上,身侧摆放的是求先生写的木牌,上面写着“卖身葬母”。
“这般瘦小的姑娘,买了也不划算。”
“真可怜,看起来同我家娃娃差不多大。”
“看着真邋遢。”
路过的人见到柳娴儿,只是指指点点,没有一人愿意买下她,普通百姓又怎会为了一名未知的劳力,给家中增添吃饭的压力。
太阳一寸一寸地爬上天空,再一寸一寸地往下落去,依旧没有人愿意买下柳娴儿。
“孩子!醒醒。”
一名妇人半蹲在柳娴儿身边,焦急地呼唤她。
“唔……呃……”
柳娴儿晕晕乎乎的,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昏过去了,听见妇人的声音,挣扎着起身,又因为跪久了而失了知觉。
“您要买我吗?”
柳娴儿怔怔地看向妇人,声音细弱蚊蝇。
“我要是买下了你,你就是青楼姑娘了,你可想好。”
“我娘,能葬个好地方吗?”
妇人怜惜地将柳娴儿的头发从眼前拨开,点头应允。
“我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