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校风的人,无论是谁,学校绝不姑息!下面,我将宣读校董会的决议。”
他说着,一边带上老花眼镜,一边从讲台上抽出一张文件,郑重其事的宣读起来。
“经校董会研究,为了整肃校纪,我们决定对以下这名学生,予以开除学籍处分!”
台下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都抬起了讶异的目光,死死盯着主席台。
尤其是那些知道林天和高琳“恋情”的人,他们没有想到,校方居然真的会为了整肃校纪,开除一名前途远大的体育明星!
赵德胜非常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他低下头,从老花镜上方扫视着全场,目光中闪烁着莫名的快意。
“这个被开除的学生就是——高二(1)班的……”
“格——奥——”
“高”字的音刚发出一半,一个身影突然从主席台侧面冲了上来。
那是负责教务处杂事的李师傅。
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花白的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手里挥舞着一张便条,脚下踉踉跄跄,险些在台阶上绊倒。
“赵主任!赵主任!”
李师傅的喊声在扩音器覆盖不到的地方响起,显得沙哑而急促。
他完全不顾台下上千人瞠目结舌的注视,直接冲到讲台边,一把扯住了赵德胜的袖子,将那张纸条硬塞到他手里,同时凑到他耳边,急切地耳语着什么。
“干什么?!”
没听清他在说什么的赵德胜恼火地瞪了李师傅一眼,他不耐烦地甩开李师傅的手,一把抓过纸条,满脸怒容:
“没看见我在宣读开除决定吗?天王老子来了也……”
他说到一半,眼角的余光已经落在了纸条上。
“严禁开除高琳,否则后果自负。——校董事会”
只是一眼。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掐住了脖子,赵德胜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那张原本涨红、充满攻击性的脸,在这一瞬间,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表情都冻结在了上面。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
紧接着,他的表情开始发生一连串生动到近乎滑稽的变化。
先是震惊,他的眼珠子瞪得像铜铃,几乎要从眼眶里迸出来。
接着是困惑,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巨大的疙瘩,眼中满是茫然,似乎完全无法理解那纸条上的内容。
然后是难以置信。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喉结上下滚动,像是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后,那张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难堪与狼狈。
他就那样呆呆地站在主席台上,一手握着那张文件,一手攥着那张便条,嘴巴半张着,像是一尊失去灵魂的泥塑。
早春的阳光并不毒辣,可一颗豆大的冷汗却顺着他的额角沁出,顺着那张布满横肉的脸颊缓缓滑落,滴在领口上。
台下开始出现骚动。
“怎么了?”
“卡带了?”
“李老头给了个什么东西?”
“急死我了,是谁要被开除啊?!”
“到底还公不公布了?”
嗡嗡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像一锅沸腾的油。
赵德胜的手在微微颤抖。他像是个溺水的人寻找救生圈一样,慌乱地摘下老花镜,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看向操场的最后面。
陈校长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那里。
他面沉似水,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闪过深深的无奈。他与赵德胜的目光在空中相遇,然后,微不可查地,沉重地,点了点头。
这是一个最终的确认信号,确认了这张纸条的真实性。
赵德胜彻底傻了。
他那原本高高举起,作为“尚方宝剑”的校纪校规,此刻变成了一根滑稽可笑的烧火棍,继续挥下去?不敢。悄悄放下?太晚。
他就像个小丑,站在全校师生面前,脸上的表情从难堪转为茫然,又从茫然转为尴尬的绛紫色,脸显得更黑了。
赵德胜张了张嘴,发出几声毫无意义的:“呃……那个……”。
站在队伍里的林天,嘴角勾起一抹无声的冷笑。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这就是权势的味道。
他和柚子那笔价值1800万的订单里,只附带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条件——保住高琳的学籍。
就算高琳已经变成了那样,就算她现在根本不可能来上学,但这个身份必须保留。
没想到,君临国际的效率高得吓人。
哪怕是这种事关学校声誉的关键性决定,哪怕是在全校师生面前即将落下的铡刀,也能在最后一秒被硬生生按回去。
看似轻描淡写,实际却是举重若轻。
林天看着台上那个进退两难的滑稽黑脸,心中却生不出多少快意,更多的,是对《君临国际》那股庞大力量的深深忌惮。
这力量能救人,自然也能杀人。
这次幕后黑手没有得逞,是自己好运,可下次呢?他还能有这样的运气吗?
不详的念头一闪而过,林天将它压下,目光重新投向主席台。
台上,赵德胜终于回过神来。
他不得不面对这个让他和学校都颜面扫地的现实。男人深吸了几口气,努力想要把刚才那种气吞山河的气势找回来。
但这就像是想把泼出去的水收回杯子,把说出口的话咽回肚里——不仅徒劳无功,还会显得更加可笑。
“咳咳……那个……”
他的画风突变,刚才还是怒目金刚、杀气腾腾,此刻却切换成了慈眉善目、和蔼可亲——只是那僵在脸上的笑容,比哭还要难看十倍。
“那个……校方经过再三的慎重考虑,本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教育理念……那个……毕竟还是个孩子嘛,谁能无过呢?”
台下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嗤笑声。
赵德胜的老脸红得像猴屁股,但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我们最终还是觉得,直接开除可能……呃……过于严厉了。我们要给犯错的同学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这次不予开除,是想让她看看校方对挽救学生的坚持!如果还不改正,下次……下次就真的要开除了!”
最后那句狠话,说得软绵绵的,毫无底气。
“散会!”
他几乎是恼羞成怒地喊出这两个字,然后甚至忘记了拿走讲台上的老花镜,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灰溜溜地钻到了后台。
一场本该严肃、充满杀伐之气的晨会,就这样在一种近乎荒诞的闹剧中草草收场。
解散的哨声响起,人群开始缓缓流动。林天机械地跟着队伍往教学楼走,再抬头时,周心怡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
……
晨会结束,高二(1)班的教室,此刻就像是刮起了一场小型的龙卷风。
“你们刚才看见赵老狗的表情了吗?笑死我了,简直比我们家过年杀的那只猪还要精彩!”
“是啊!上一秒还想杀人,下一秒就跟吃了苍蝇一样,怂得一批!”
“喂,你们说那个差点被开除的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