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快拿来,厨子
起火了——」
另一个跟上,「牡蛎少吃两颗,主厨——」
他们分开,他后颈都红了,她笑出来,把他往后一推,「快去,把你那些人
打发走。」她凑近他,声音压低了,「他们走了,妈今晚还要你,就今晚这个时
候——」
他清了清嗓子,走进厨房。那几个见他进来立刻装忙,他把气控住,平静地
说,「好了,活干完,今晚每人多一百,散了。」
一片欢呼。
———
头一个月,大众点评上有了几条评价,评分不低,但没冒出来。营业额大概
是勉强打平——没亏,也没突破。
陆铭清醒得很。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他算得出来:再两个月,流动资金开
始紧;再三个月,他要减少采购批次;采购批次一减,某些食材的新鲜度就下去
了——那是他的底线,碰不得。
开业第七周,某个周六,快到备餐时间,母亲走进来,脸色不对。
「婷婷刚来电话,」她说,「今天早上摔了,手腕骨折,刚出手术室,至少
一周来不了。」她停了一下,「阿博和小梅都联系不上。」
备餐时间还有四十分钟。周六是一周里预订最满的晚上。
「阿来,」陆铭想到他——阿来,三十年餐饮经验,做过很多不同岗位,那
段时间刚从一段难关里走出来,是母亲当初面试留下的。陆铭最开始觉得他太老
了,用起来未必顺手,但母亲说留,他就留了。后来这个人帮他捋清了前厅将近
一半的运转问题,「把阿来叫来顶一段,他今晚没排班,问他能不能来做双班。」
「就算他来,」母亲说,「这个时间段前台空着——」
「你来,」他说。
她看着他,「你在说笑吗,我六个月肚子了,脚都站不太住,而且我做接待,
什么都不懂——」
「妈,」他走过来,把她肩膀握住,「你做接待,不用懂什么规范,就是把
客人当人看,这个你比婷婷强十倍。」他停了一下,「阿来估计一个小时到,你
就顶一个小时,行不行。」
她沉默了几秒,把他的手从肩膀上拿开,把外套整了一下,「行,」她说,
「我去。」
她转身走出厨房。
他屏住气,心里那根弦绷着,重新回灶台前,把当晚的备餐收尾。
———
大概过了一刻钟,她回来了。
进来的时候脸上有什么东西,一下子说不清楚——不完全是高兴,是一种骤
然清醒、又没完全消化的神情。
「你现在能出来一下吗,」她说,「两分钟,我带你看个东西。」
他交代了手上的活儿,擦了手,跟她出去。她把他引到一个侧面的角度,刚
好能斜着看到接待台那边——
一对客人站在那里,等着引导。女的背对着他们,身材好,彩色绕颈上衣,
下面是深酒红的皮裙,髋部那条曲线收进去再出来,一眼就记住了。旁边的男的
比她高半个头,普通白衬衫,但穿在身上绷得紧,一头长发扎着,下巴有道轮廓。
两个人的发色,同一种深黑——
隔着距离就能看出关系。
但在她旁边,右手拇指放在她腰带旁边。
那根拇指没有做任何动作,就那么搭着。那种搭法,只有极熟的人才会有,「她
是我的」,全写在那根拇指里。
「你觉得,」母亲低声说,「应该给他们哪张桌。」
陆铭看了几秒,「私密包厢,今晚有没有预订。」
「今晚没人单独预约这一桌,」她说。
「那带他们进去,」他说,「用你说话的方式,让他们知道那个房间的用法。」
母亲转回去,他站在那里看她走过去,跟那对客人说了几句,那个男的脸上
亮了一下——就那一下,他看见了——然后母亲侧身,引着他们往里走。
陆铭回了厨房。
———
大概过了四十分钟,母亲出现在厨房门口。
她快步走进来,脸颊微红,呼吸比平时快了半拍,把门掩上,径直往厨房侧
面的储粮室走,头也没回,「进来。」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跟进去,把门带上。
储粮室不大,角落里一盏壁灯。她转过来,手扣住他后颈,把他拉下来,就
那么亲了一口——快、急、有点用力,亲完,额头抵住他额头,呼吸打在他脸上。
「我去上菜的时候,」她开口,声音压得极低,「我进包厢之前,里面有点
响动,等了两下再进去——她儿子在给她口,我进去的时候他刚起来,手还放着
她大腿里面,那裙子还是半撩起来的,两个人那个表情——」她把脸往他胸口靠
了一下,「陆铭,我就那一眼,」她的手往下走,找到他腰侧,「裤子里就全湿
了。」
他把手往她裙子下面伸进去——
内裤全湿透了,不是一点点。「请记住/\邮箱:ltxsbǎ/@\Gmail.com \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指尖碰到那层棉布,没有任何阻力,热气直接
顶过来。他把手握住她,她喉咙里溢出一声低音,把额头用力顶进他胸口,「……
嗯,别停,再来——」
他把手动了一下。
「……操我,」她低声说,把嘴唇咬住,「等收工,等你来操我。」她把手
伸进来,在他裤子里感受了一下,然后抽出来,深呼吸,在他胸口拍了一下,
「先去把菜上了,待会儿。」
他把手从她裙子里撤出来。她顺了顺裙摆,往镜子里看了一眼,把头发理好,
推开门走出去。
他站在那里缓了两秒,回灶台前。
———
阿来九点不到就到了。
一进门就扫了一眼前厅状态,走过来,在陆铭身边停了一下,低声说,「我
来了,主厨。婷婷那边我问过了,手腕骨折,三四周好。」他停了一下,「今晚
剩下的,我来接前厅。」
母亲把接待情况给他交代了一遍,阿来听完,点头,没多说,转身出去了。
———
那对客人最后点名想见负责人。
母亲进来告诉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转,「他们要道谢,点名想见负责人,」
她说,「你跟我一起进去。」
他擦了手,取下围裙,跟她走。
走进私密包厢,那个空气——他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脑子在配合——里面有一
种很浅的气味,汗和皮肤和另一些东西混在一起,很轻,但他闻到了。
那对客人坐在那里,状态放松。女的比他想象中更好看,那张脸叫人想仔细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