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种粘腻的湿热感。
身体的本能与理智的抗拒,在我体内展开了一场无声的拉锯战。
羞耻感像潮水般涌来,我无法想象自己竟然会对一个如此诡异、如此非人的东西产生那样的冲动。
但那份冲动,又真真切切地存在着,如同毒蛇般缠绕着我的内心。
“嘶——喜——”那歌声在楼道里回荡,带着一种粘腻的、湿漉漉的潮湿感,仿佛直接渗透进了我的耳膜,在我的脑海中无限放大。
它似乎变得更加具有煽动性,每一次拖长的尾音,都像一根细长的羽毛,轻轻撩拨着我最敏感的神经,让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栗。
我的目光从那黑色人影的身体上移开,扫过空荡荡的楼道。
没有灯光,没有声音,除了那黑影和它的“歌声”,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我试图从这死寂中找到一丝线索,任何能解释这一切的迹象。
可除了无尽的黑暗,什么都没有。
这个场景,与我之前看到的电视画面、以及我尝试触碰福字时的感受,有着某种奇特的联系。
一切都在“退化”,都在“无序化”。
电视信号从清晰到雪花,再到彩条,最终归于一点。
福字从完整到腐烂,直到消失。
而眼前这个黑影,它本身就是一种极致的“无序”和“退化”的集合体——扭曲的肢体,夸张的生殖特征,非人的姿态,以及那股催生本能的腥甜气息。
我的思维像被冻结了一般,艰难地运转着。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停在了2025年的跨年夜,那么我所经历的一切,是否都是这个“停滞”世界的某种表现?
这个黑影,它……它究竟是什么?
我回想起刚才触碰到它乳房时的感觉——冰冷、柔软、粘滞,以及那瞬间席卷全身的强大电流般的刺激。
那刺激并非单纯的快感,而是一种带着强烈侵蚀性的欲望,它几乎在一瞬间就击垮了我所有的防线。
这让我感到心悸,感到不安。
它似乎不是一个单纯的实体,更像是一种能影响我心智的存在。
认知即存在。
我脑海中突然闪过这个念头。
这个世界的核心规则。
我越关注某个异常,它就越清晰,越具有威胁。
那么,我关注它越久,它是否就会变得更“真实”,更“强大”?
我刚才的触碰,我的欲望,是不是都成为了它“存在”的养料?
我感到一阵恶寒。
这种想法比直接面对怪物更令人恐惧。
如果我的欲望是它存在的驱动力,那么它刻意摆出的这种姿态,刻意散发出的这种气息,都是为了引诱我,让我用自身的“存在”去喂养它?
我将目光转向屋内,试图寻找能让我分散注意力,或者能提供更多线索的东西。
房间里一片狼藉,是我之前为了打发时间而翻找出来的零食袋和旧杂志。
我环顾四周,最终,我的视线落在了客厅中央的电视机上。
那台老旧的电视机,此刻依然静静地立在那里,屏幕一片漆黑。
它曾是这个跨年夜唯一的声源,也是唯一能连接“正常”世界的通道。
现在,它就像一个沉默的墓碑,象征着时间在此刻的终结。
也许,电视里会有答案?毕竟,一切的开端,都是从电视里的倒数开始的。
我深吸一口气,尽管空气中依然弥漫着那股腥甜的腐败气息,我还是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告诉自己,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也不是沉溺于恐惧和欲望的时候。
我需要信息,需要线索。
我慢慢地,小心翼翼地,从窗边退开。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我能感觉到背后那道无声的、充满期待的“目光”正紧紧地黏在我身上。
我没有回头,不敢回头。
那跪坐的身影,那张开的口,那探出的舌头,就像一个定格的画面,牢牢地刻在我的脑海里。
我颤抖着走到电视机前,按下电源键。
“啪嗒。”
一声轻响,屏幕亮了。
但并没有出现任何画面,而是如同旧时代电视机特有的,由屏幕中央向四周扩散的一个灰色光点。
那光点在极度黑暗的屏幕中央,孤零零地亮着,仿佛是这个停滞世界仅存的一点微弱能量。
它在挣扎,在颤抖,边缘偶尔跳动着几丝不稳定的彩色弧光,像是在向我发出无声的求救,又像是在嘲笑着我的愚蠢。
它不再是之前那些彩色条纹,甚至不是雪花,它退化得更加彻底,更加原始。
“嘶——喜——”
歌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它仿佛直接从电视机内部传来,带着一种空洞的回音,像是在告诉我,无论我走到哪里,无论我做什么,它都在那里,它都看着,它都等待着。
我的心跳骤然加速。
这个光点,它代表着什么?
它是否是这个“副本”的能量核心?
我越看它,它似乎越亮了一点,也越稳定了一点。
这种“认知即存在”的规则,在这里得到了更直观的体现。
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我不能再让它从我这里汲取任何东西了。我必须采取行动。
1.强行关闭电视机,试图切断这种联系。
2.仔细观察电视屏幕上的光点,尝试寻找其变化规律。
3.转头看向窗外,再次确认黑色人影的动向。
4.寻找其他可能的电源,尝试唤醒其他电器。
我死死地盯着那个孤零零的灰色光点,试图从它细微的跳动中找到某种规律。
它就像一颗在黑暗深渊中挣扎的微弱星辰,边缘不断闪烁着不稳定的彩色弧光——先是淡蓝色,然后是病态的绿色,接着是暗红色,像是在循环播放着某种我无法理解的信息。
我越是注视它,它似乎就越亮。这让我想起刚才的规则——认知即存在。我的注意力,我的意识,正在给予它能量。
光点开始扩张。
起初只是缓慢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膨胀,但很快,它就像被注入了某种催化剂,开始向四周蔓延,黑色的屏幕被逐渐侵蚀,灰色的光芒占据了越来越大的区域。
我的心跳加速,手心冒汗,却无法移开视线。
然后,画面出现了。
不是雪花,不是彩条,而是一个真实的,清晰的,甚至可以说是\''''正常\''''的电视节目画面。
那是一个演播室。
布景很老旧,是那种二十一世纪初的风格——塑料质感的桌椅,粗糙的背景板,上面印着模糊不清的台标,字体是宋体,颜色是鲜艳得刺眼的红色和金色。
演播室的灯光很亮,但那种亮却给人一种刺目的、不真实的感觉,像是用劣质灯泡强行照出来的,有一种廉价的、塑料的质感。
画面中央,坐着一个女人。
一个主持人。
她穿着一套深蓝色的正装套裙,剪裁得体,却无法掩盖她那丰腴到近乎夸张的身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