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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点小说 > 爱神 > 第5章 “崩坏I”

第5章 “崩坏I” 发布页: www.wkzw.me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我想,应该是告诉老爹自己对卡戎的心意的时候吧。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www.ltx?sdz.xyz

四年前,下雪的某个冬天。

那天风很大,雪花都是从侧面飘下来的,打在羊睾丸做的窗户上啪啪响,像是有人在敲鼓。

“这么大的雪,你就晚点回去吧。”

奥拉夫叔叔擦着瓷杯,从吧台后面探出头来看了我一眼。

酒馆里没几个人,这种天气,连那些天天泡在这儿的老酒鬼都知道该回家窝着。

炉火烧得很旺,把整个屋子烤得暖烘烘的,木头烧裂的声音噼里啪啦的,听着就让人犯困。

我说好。

然后我就留下来了。趴在吧台上,数杯子上的水渍,听外面风嚎。奥拉夫叔叔在后面的厨房里不知道忙什么,叮叮当当的,偶尔骂一句什么。

后来门被撞开了。

是村外头那个杀猪的马库斯,裹着一身风雪冲进来,脸冻得通红,喘着粗气喊:“阿菈贝拉!你爹!你爹在村口跟人打起来了!”

我愣了一下。

“狗屎!”

然后我骂了一句,抓起挂在椅子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跑。

奥拉夫叔叔在后面喊什么我没听清。风雪灌进嘴里,冷得我牙疼。

村口围了一圈人。我挤进去的时候,看见我爹躺在地上。

他那个样子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脸肿得跟猪头似的,鼻子里嘴里全是血,混着雪水淌了一地。

眼睛闭着,一动不动,像一袋被扔在地上的烂肉。

旁边站着的几个男人在吵架,说什么“他先动的手” “他欠我钱不还”——我没听清,我耳朵里嗡嗡响,什么都听不清。

我就站在那儿,看着那滩血,看着他那张被揍烂的脸,看着他那件破得不能再破的外套,袖口磨得发白,领子上全是酒渍。

我觉得我应该哭。但我哭不出来。我只是觉得——又来了。

又来了。又是在外面惹事,又是被人揍,又是我来收拾烂摊子。从小到大,永远是这样。

他在酒馆里吹牛,我在后面帮奥拉夫叔叔收拾杯子。

他跟人打架,我去给人道歉。

他喝醉了躺在路边,我去把他拖回来。

永远是这样。

但我还是蹲下去了,因为他毕竟是我爹。

然后有人把我推开了。『发布&6;邮箱 Ltxs??ǎ @ GmaiL.co??』

不是推,是轻轻拨了一下。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把我往后带了一步。我抬头,看见一个人蹲在我爹旁边。

是个少年。

很年轻,大概十四五岁。

金色的头发微卷,露出半截白皙的耳朵,耳尖被冻得红彤彤的。

穿着一件深色的厚外套,领口竖起来,遮住了半张脸。

但露出来的那半张——很好看。

不是村里那种粗糙的好看,是那种干净的、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好看。

他伸手探了探我爹的脖子,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动作很轻,很稳,像是在做什么很普通的事。

“还活着。”他说。声音不高不低,被风吹得有点散,但还是听得很清楚,“伤得不轻。得搬回去。”

然后他就把我爹扛起来了。

那么瘦的一个人,扛着一个满身肥膘的醉鬼,腰都没弯一下。老爹黝黑的身体搭在他肩上,黑的,白的,衬得那截露出来的脖子更白了。

我愣在原地。

他走了两步,回头看了我一眼。

“你家在哪儿?”

我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

“西边。”我说,“村西头,靠乱石滩那边。”

他点点头,转身就走。我小跑着跟在后面,踩着他踩出来的脚印。

一路上他一句话都没说。我也没有。

我看着他扛着我爹走在前面,看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雪地里,看着雪花落在他肩膀上,积了薄薄一层。

风从侧面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乱了,他也没管。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他熟练地把我爹放下来,靠在门框上。然后他蹲下来,又检查了一遍他的脸,摸了摸他的下胸附近。

“肋骨应该没断。”他说,“鼻骨可能裂了。先抬进去,别让他躺着,侧着放。嘴里有血,别给呛到。”

我打开门,他把人搬进去,放在床上。然后他去厨房找水,找布,动作很熟练,像是来过很多次似的。

他把我那便宜老爹脸上的血擦干净,又用凉水敷了敷肿起来的地方。

我做在旁边看着,不知道该做什么,想着像平时无聊时候那样抓抓耳朵,挠挠腮帮,但是又感觉不太雅观,思来想去只能攥着衣角原地罚站。

“那个你是……?”

“卡戎,”他说,头也没抬,“叫我卡戎就好。最╜新↑网?址∷ wWw.ltx`sBǎ.M`e`”

我后来跟酒馆里那些男人们打听了一下,那是两年前来到我们村子的女巫的学生的名字。

女巫,那个女巫。

我听说过。

说她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会治病,会配药,还会一些神神秘秘的东西,甚至还会魔法。

村里人不太敢靠近她,但也没什么恶意——她治好了不少人,而且从来不收钱。

“你老师……”

“她让我来的,”卡戎说,“有人去报信了。她让我先过来看看。”

他把我爹的被子掖好,站起来,转过身看着我。

那是他第一次正眼看我。

眼睛是深棕色的,很干净,很安宁,像一潭没什么波澜的水。

没有嫌弃,没有同情,也没有什么别的。

就是看着你,很认真地看着你,好像在说——“我在听”。

“你是他女儿?”

“嗯。”

“你娘呢?”

“死了,”我说,“病死的,好多年了。”

他点点头,没再问。更多精彩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

“这是药膏。明天给他涂上,肿的地方和鼻梁。别让他喝酒,至少这几天别喝。”

我看着他。忽然有点想笑。

不让他喝酒?我娘这辈子都没能让他不喝酒。一个外人,轻飘飘一句话,好像这事就能成了似的。

但我没笑。因为他的表情很认真。他不是在说客气话,他是真的在嘱咐。

“噢好。”我说,也许我该说谢谢。

他摇摇头,转身要走。

“等等——”我叫住他,“你……你住哪儿?万一他有什么事……”

“村子东边,往林子那边走,最边上那间,”他推开门,风雪又灌进来,“有事来找我。我老师一般都在。”

然后他就走了。走进雪里,很快变成一个模糊的影子,被风吹散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方向,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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