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是紫发少女一声短促的、如同银铃被碰响般的清脆笑声,她立刻用手捂住嘴,眼睛弯成了月牙。
笑声渐渐多了,交织在一起,虽然音量不大,却异常清晰地在寂静中漾开。
有时能看到紫发少女轻轻推搡金发女郎的肩膀,小声抗议着什么,金发女郎则回以更明显的、肩膀抖动的笑意,似乎说了句反问的话,让少女的脸更红了,却也跟着一起低笑起来。
两个美丽的影子在幽蓝的花丛中依偎着,时而分开比划,时而凑近耳语,笑声与细微的说话声断断续续,为这片象征永恒安息的土地,涂抹上了短暂而生动活泼的暖色。
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精确的刻度。
开拓者漫步在无边无际的幽蓝花海中,俯身仔细观察那些仿佛凝结着灵魂微光的花朵,偶尔抬头望向深紫色的天幕和无声流淌的冥河。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更久,身后终于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和衣裙拂过花茎的沙沙声。
他转过身。
女郎和遐蝶正并肩向他走来。
阿格莱雅的神色已经完全恢复了平日的优雅从容,翡翠眼眸中含着温柔而笃定的笑意。
遐蝶则跟在她身侧稍后一点的位置,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红晕,紫色的眼眸却比刚才明亮了许多,少了几分忧郁,多了几分下定决心的光彩。
她的一只手,正被阿格莱雅自然地握在掌心。
“这段时间,蝶会暂时陪在我身边。”
阿格莱雅宣布道:
“冥界的事情,蝶已经做了安排,可以自行运转”
开拓者看着眼前的情景,心中泛起一丝暖意和欣慰,他点了点头:
“欢迎回来,遐蝶。”
遐蝶迎上他的目光,脸颊微红,却努力回以一个清晰的、带着感激和释然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
“嗯……谢谢您,开拓者阁下。还有……阿格莱雅大人。”
相比去时需要四处搜索,回程的旅途只需要借助开拓者的界域定锚的转移,很快,温暖的光线、熟悉的复合熏香、以及那无处不在的、属于“享乐”与“美”的慵懒气息,重新包裹了感官。
他们已回到了阿格莱雅那间堪称艺术殿堂的私人居所。
透过轻纱幔帐,依旧能看到窗外奥赫玛永恒的人造天光与远处的城邦灯火,时间在这里似乎也染上了琥珀色的暖意。
“重逢的时刻,理应以欢宴与美酒来庆贺。”
阿格莱雅的声音带着愉悦的韵律,翡翠眼眸扫过略显空旷的厅堂。
她并未呼唤仆从,只是指尖几不可察地轻轻一动。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金线被拨动。
很快,几位身着简洁白袍、动作轻盈无声的衣匠便鱼贯而入。
它们迅速地布置起来:一张低矮宽阔的、镶嵌着象牙与黑檀的餐榻被安放在视野最佳的位置,上面铺陈着深红色绣金线的柔软靠垫。
紧接着,一道道精致得如同艺术品的餐点被呈上——烤得恰到好处、淋着蜂蜜与香草酱汁的羔羊肋排;摆成莲花造型的、各种海域的鲜甜贝类与鱼生;堆叠如小塔的、包裹着奶酪与橄榄的无花果;还带着水珠的、色彩鲜艳的各类水果;以及多种香气扑鼻的酱料与刚烤好的、蓬松温暖的麦饼。
金银器皿在柔和的光线下闪烁,食物的香气与熏香、花香混合,瞬间营造出丰盛而诱人的氛围。
开拓者确实感到有些饿了,冥界的寒冷仿佛还残留在他骨子里,眼前温暖的佳肴正合时宜。他正打算在软榻上坐下,伸手去取餐食时——
“亲爱的贵客,请稍安勿躁。”
阿格莱雅轻笑起来,她与遐蝶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中似乎传递着某种默契的讯息。
“庆祝的乐章,还缺少最华美的序曲与最合衬的衣装。请给我们……一点点准备的时间。”
说罢,她牵起遐蝶的手,对开拓者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妩媚微笑,便转身,款款走向居所深处那被重重纱幔遮掩的寝卧区域。
遐蝶被动地跟着,回头飞快地瞥了开拓者一眼,紫眸中交织着紧张、羞涩与一丝隐隐的期待,脸颊已然浮起淡淡的红晕。
开拓者有些不明所以,但他还是耐着性子坐了下来,为自己倒了一杯清水,慢慢啜饮。
他没有等太久
轻微的脚步声再次响起,伴随着丝绸摩擦的悉索声,还有一丝……更加馥郁、更加撩人的混合香气,从寝卧方向飘来。
开拓者放下水杯,抬起头。
然后,他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滞。
首先走出的,是阿格莱雅。
开拓者的呼吸,在目光触及她的瞬间,几近停滞。
她依旧将金色长发挽起,但比之前更加松散随意,几缕发丝慵懒地垂在颈边。
她身上所谓的“寝衣”,几乎只是一件由顶级透明黑纱与少量璀璨金线构成的、概念性的遮蔽物。
那黑纱轻薄如晨雾,几乎无法遮掩其下象牙般白皙莹润的肌肤。
关键部位的遮掩,仅仅依靠巧妙编织的金线形成的、类似古典腰链与胸链的精致结构,以及几片缀着细小宝石的、形状诱人的深色绸缎。
这些点缀非但没有起到真正的遮挡作用,反而如同画龙点睛,将她丰满傲人的双峰、纤细不盈一握的腰肢、以及那圆润挺翘的臀线,勾勒得更加突出、更加引人遐思。
修长笔直的双腿完全裸露,仅在脚踝处环着细细的金链。
她步履从容,翡翠眼眸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诱惑,如同一位即将开始最私密献祭的女祭司,坦荡地展示着自己惊心动魄的美丽。
而紧随她身后走出的遐蝶,则带来了另一种截然不同、却同样令人心跳失序的冲击。
少女也换下了那身标志性的淡紫色连衣裙。
她选择的是一件浅樱色的、同样轻薄如蝉翼的吊带短裙。
两根细得仿佛一扯就断的丝带挂在圆润的香肩上,裙子短得只堪堪遮住大腿根部,将她那双包裹在淡紫色透明丝袜中的、笔直纤长的腿完全显露出来。
丝袜顶端精致的蕾丝边与绝对领域上方那一小截雪白腻滑的大腿肌肤,构成了无比诱人的风景。
裙子的领口是可爱的心形,但开口却低得惊人,将她那虽然不及阿雅丰满、却形状姣好、挺翘柔软的胸脯露出大半,顶端粉嫩的蓓蕾在薄纱下清晰可见。
她似乎极其羞涩,脸颊和裸露的肌肤都染着动人的绯红,紫色的眼眸水润润的,不敢直视开拓者,双手有些无措地垂在身侧,却又因为阿格莱雅走在前面而不得不跟着。
这种纯然的羞怯与身上近乎挑逗的装束形成的反差,散发出一种无辜而又致命的吸引力。
两位绝色美人,一成熟妩媚,一清纯羞怯,身着如此惊心动魄的寝衣,就这样款款向他走来。
空气中弥漫的熏香、食物香气,似乎都在这一刻被她们身上散发出的、混合着浴后清新与女性特有诱惑的气息所取代。
开拓者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握着酒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他极力想移开目光,维持基本的礼貌,但那两具在薄纱掩映下几乎毫无保留、各有千秋的绝美胴体,却像拥有磁力般牢牢吸住了他的视线。
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