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讨厌你!所以才远离你!”
新垣城的声音像是恶魔的低语,穿透她最后的心理防线。
是啊,银总是若即若离,从未对她展露过如此任何男人的一面。
即使她多次暗示,他也总是巧妙地回避。
也许城说得对,银永远不会这样对待她、渴望她、占有她。
带给她正在需要的爱!
甚至是讨厌她!
既然市丸银给不了,那就让新垣城给吧!
这个认知如同最锋利的刀,精准地刺入她心中最柔软的部分。
比身体上所有的吻痕与疼痛,更让她感到绝望。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时,新垣城终于离开。
他穿上衣服,看了一眼床上蜷缩成一团的乱菊,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好好休息,今晚继续。”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关上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乱菊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她抬起无力的手,看着指尖闪烁的微光。
那是她与银之间最后的联系,此刻却显得如此微弱,如此遥远。
“银……”
她再次轻声呼唤,但这一次,连她自己都分不清这声呼唤中,是愧疚多些,还是告别多些。
她试图再次捕捉记忆中市丸银那张具体的脸,却发现如同水中捞月,只剩下一个越来越淡的、微笑着的轮廓,以及那份曾让她心碎又眷恋的疏离感,也正在被新垣城此刻毫无保留的关切所覆盖、所稀释。
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她心中蔓延。
有对遗忘的轻微负罪感,但更多的,是一种趋向温暖、趋向安稳的本能。
那个她追逐了数十年的男人,那个总是带着疏离微笑的男人,也许永远都不会拥有她了。
而昨夜发生的一切,虽然充满了强迫与羞辱,却也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强烈的被需要、被占有的感觉。
身体的疼痛与欢愉都是如此真实,而银留给她的,只有逐渐消失的回忆和无法实现的承诺。
“再见了!”
她轻声说道,指尖的微光渐渐暗淡下去。
……
与此同时,三番队队舍。
市丸银独自坐在寂静的房间里,没有点灯。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银色的短发和白色的队长羽织上,勾勒出一片孤寂的轮廓。
他罕见地没有露出那副惯有的、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只是静静地望着窗外的月色,绯色的眼眸在阴影下微微睁开一条缝,流露出深不见底的思念与疲惫。
“乱菊……”
这个名字在他唇齿间无声地滚动,带着千钧的重量。
他想起小时候在流魂街,那个金发小女孩依赖又信任的眼神。
那是他唯一想守护的光芒。
然而,为了从那个男人蓝染惣右介手中夺回本属于她的东西,为了最终能彻底守护她,他不得不亲手推开她,用冷漠和疏远在她和自己之间划下鸿沟。
他知道十番队来了一个新队长,新垣城。
一个实力不俗、年轻有为的天才。
他暗中调查过,此人心性正直,并非蓝染一路人。
最重要的是,新垣城看向乱菊的眼神里,有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这样……也好。”
市丸银低声自语,声音在空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飘忽。
“有他在……实力足够,应该能保护好她吧……至少,能让她远离我身边的危险……”
然而,就在他勉强压下翻腾的心绪,试图在孤独的房间内寻求一丝“安心”时,心脏猛地传来一阵剧烈的、毫无征兆的绞痛!
这痛楚来得如此尖锐和突兀,仿佛灵魂被硬生生剜去了一块,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感和失落感瞬间席卷了他。
他下意识地捂住胸口,微微蹙眉,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彻底睁开,浅蓝的眸子里写满了惊愕与一丝……恐慌。
这种感觉……是什么?
好像有什么极其重要、与他生命核心紧密相连的东西,正在悄然断裂,正以一种他无法阻止的速度,离他远去。
月光下,他的脸色似乎比月光更加苍白。
一种比面对蓝染时更深沉的寒意,悄然浸透了他的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