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你确定要就这样走出去?”
罗书昀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地低头看向自己。
然后,瞳孔骤然收缩。
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
卡其色的风衣早就皱成一团,领口大敞,里面的黑色衬衫,甚至被扯开了几颗扣子,露出胸口大片雪白的肌肤,和蕾丝胸罩的边缘。
精心打理的卷发散乱不堪,粘在被汗水浸湿的脸颊和脖子上。
脸上的妆容更是惨不忍睹,眼线晕染成一团,泪痕纵横,睫毛膏糊得像熊猫眼。
最可怕的是,裙子不知什么时候皱起来,卡在了大腿根部,黑色丝袜上,还有几道明显的抽丝和破洞。
这副模样………
如果就这样走出去,被酒店的服务员看到,被走廊里的住客看到………
他们会怎么想?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衣衫不整,满脸泪痕,从一间住着黑人的房间里狼狈逃出……
这简直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
就算不被当成卖淫,也会被当成被侵犯了!
到时候报警,上新闻,铺天盖地的曝光……
那就真的完了!
“我……我……”罗书昀握着门把手的手,在颤抖。
进退两难。
身后,传来马库斯低沉的笑声。
“妈妈,别急着走。”
脚步声由远及近。
那道巨大的阴影,再次笼罩了过来。
“先去浴室洗把脸,整理一下,好吗?”
一只大手,从身后伸过来,覆在了她握着门把手的手背上。
“乖。听儿子的话。”
那声音,温柔得就像真正的孩子在关心母亲。
但罗书昀却清楚地感觉到,那只大手的温度,滚烫得灼人。
以及……隐藏在温柔之下的,志在必得的阴冷笑意。
她知道,自己暂时逃不掉了。
这一局,她输了。
这匹来自黑暗的狼,正在一步一步,将她逼入死角………
与此同时。
江城。王轩的书房里。
手机屏幕的荧光,映照着王轩阴晴不定的脸。
刚才那通电话结束后,他并没有放松下来,反而更加焦躁不安。
妈妈的声音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那种气喘吁吁的声音,和欲盖弥彰的慌乱,以及背景里,那一声若有若无的闷哼。
那绝对不是撞到膝盖发出的声音!
而是………一个女人在被触碰敏感部位时,才会发出的声音!
他太清楚了!
作为妇产科医生,他听过太多这样的声音了!
“妈……你到底在干什么?”
王轩捏紧了拳头,指节咯咯作响。
他无法再欺骗自己了。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一个他不敢面对的真相。
妈妈,此刻正在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而且多半……就是那个“黑龙征华”。
那个,同母异父的野种弟弟。
“操!”
王轩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
疼痛传来,却无法驱散心底那股诡异的亢奋。
明明应该愤怒,应该恶心,应该唾弃………
但他的身体,却背叛了他。
那根不争气的东西,再次硬如铁石。
想象着妈妈被黑人野种,强行按在床上蹂躏的画面,正在发出销魂的呻吟……
王轩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撕裂感。
道德与欲望,理智与本能,在他的灵魂深处疯狂交战。
“我……我真的是个变态吗?”
他颓然地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窗外的夜色,如墨一般浓稠。
属于王家的命运齿轮,正在缓缓转动。
而身处漩涡中心的每一个人,都在各自的深渊里,越陷越深………
上海,酒店浴室。
白色瓷砖的墙壁上,水汽氤氲。
罗书昀站在洗手台前,用冷水一遍一遍地冲洗着自己的脸。
冰凉的水流浇在滚烫的皮肤上,带来一阵冲击。
看着镜子里自己狼狈的脸,由衷恍若隔世的感觉。
这还是她吗?
那个在公司里杀伐决断,在家中贤惠端庄的罗书昀?
镜中人眼眶红肿,眼角的细纹在水汽中格外明显,泛红的脸颊,上还残留着被人揉搓过的痕迹。最╜新↑网?址∷ wWw.ltxsba.Me
甚至能看到脖子侧面,两排若隐若现的压印………
那是被野种儿子咬过的地方。
“啪………”冷水关闭了。
滴答滴答的水珠,从发梢滑落。
浴室门外,隐约传来电视的声音。
马库斯不知道在看什么节目,传来阵阵英文的谈话声。
罗书昀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心跳恢复正常。
她告诉自己:冷静。
现在最重要的,是整理好仪容,体面地离开这个房间。
然后随便找个酒店凑合一宿,明天一大早就赶高铁回江城。
回家后,想办法稳住轩儿………
告诉他,妈只是出差,什么都没发生。
这一切,都可以当作没发生过。
只要她够坚定,够冷静,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打定主意后,罗书昀从包里掏出随身携带的补妆品,开始一丝不苟地修复妆容。
粉底,遮瑕,腮红………
一层层涂抹上去,仿佛在给自己套上一副新的面具。
十五分钟后。
浴室的门打开了。
走出来的罗书昀,已经恢复了七八分往日的端庄模样。
头发重新挽了个低髻,风衣扣子系得整整齐齐,脸上的妆容虽然比不上刚来时的精致,但至少看起来不再狼狈。
唯一出卖她的,是她那依然泛红的眼眶,以及眼底深处无法掩藏的惊恐与疲惫。
“整理好了?”
马库斯正斜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在换台。
见妈妈出来,他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一番。
“嗯,这才像我妈妈的样子。”
他满意地点点头,语气轻松得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罗书昀没有接话,只是挎起包,径直走向门口。
“我走了。”
她的声音尽量平稳,没有回头看儿子一眼。
“妈。”马库斯叫住了她。
“明天……还能再见一面吗?”
罗书昀的脚步一顿。
“不约在酒店,就随便找个公园,正经地聊聊。”
马库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
“我知道今天吓到你了,是我的错。但妈,你说过会弥补我,你说过以后不会再离开我………”
“给我一次机会,好吗?就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