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今年十五岁。”
“以后请多多关照啊,绿帽侠!”
这番话如同一颗原子弹,在王家老宅轰然炸开。
王从军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你……你说什么?!”
他的目光倏地转向妻子,难以置信的问道:“书昀……他、他说的是真的吗?”
罗书昀拼命想摇头,想说这是误会,可身体像被钉住一样,一动也不能动。
“是真的!”
不知从哪里冲出来的王轩,大步走到人群前面。
他的脸扭曲着,眼中满是鄙夷和厌恶。
“我早就知道了!”
王轩指着妈妈的鼻子,声音如同利刃。
“你脚踝上的纹身是什么?黑桃q!那是黑人给母狗打上的烙印!”
“你以为总是穿着长筒袜就能藏住?妈,你真是不知廉耻的婊子!”
“在美国被那帮黑鬼轮了还不够?还生了个野种?!”
“你这个贱逼!”
“不……轩儿,不是的………”
罗书昀终于能开口了,却只能发出微弱的辩解。
可这些辩解在众人的愤怒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爸,你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个骚货和她的野种一起打出去!”
王轩怒吼着,一把推向了母亲。
王从军像是终于反应过来,脸上的悲愤化作无尽的羞辱。
“滚!你这个贱人!”
他颤抖着举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了罗书昀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梦境中回荡。
罗书昀捂着火辣辣的脸颊,跌坐在地上。
“从军……听我解释………”
“解释?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王从军红着眼眶,那里面不是愤怒,而是更让人心碎的东西………绝望。
“我王从军这辈子老老实实做人,没想到自己的老婆……竟然是黑人的公共厕所!”
“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搁?你让我王家几代人的名誉扫地!”
“滚!带着你的野种一起滚!”
罗书昀被人从背后拽起来,推搡着往外走。
她回头望去,只见儿媳妇抱着两个孙女站在门边。
儿媳的眼神里满是嫌恶,仿佛在看最肮脏的东西。
而两个孙女,圆圆的眼睛里写满了困惑和恐惧。
“奶奶?奶奶你怎么了?那个黑叔叔是谁呀?”
小朵怯生生地问。
“别管她!那不是你们的奶奶!”
梁雅欣厌恶地捂住孩子们的眼睛。
“以后不准叫她奶奶!她是个老骚货!”
“不是的!小朵,小语,听奶奶解释………”
罗书昀拼命挣扎,想要抓住什么。
可她已经被推出了大门。
王家的门,被砰地一声关上,巨大的声响,如同世界末日的钟声。
她跌倒在地,抬起头,看见街道两边站满了围观的邻居。
那些熟悉的面孔,此刻都带着看笑话的表情。
“啧啧啧,看见没有,王家那个女人,原来在美国给人家当母狗呢!”
“可不是么,还生了黑皮野种,藏了十五年,这回可露馅了!”
“太丢人了!这种女人还有脸活着?”
“呸!不要脸的贱货!”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将罗书昀彻底淹没。
她捂着耳朵,蜷缩成一团,尖叫着………
“不是的!不是的!!”
“啊………!!”
罗书昀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汗水湿透了后背,心脏更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她急促的喘息声。
梦……是梦………
只是一场噩梦罢了。
她用颤抖的手,摸索着床头灯的开关,啪嗒一声,柔和的灯光亮起。
熟悉的酒店房间陈设映入眼帘,一切都那么真实。
罗书昀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将脸埋进掌心里。
冷汗还在不断从毛孔里渗出,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显示的时间是凌晨三点四十七分。
她只睡了不到三个小时。
可这三个小时,比连续熬夜三天还要累。
那个噩梦太真实了。
真实到她现在,依然能感受到那一巴掌的灼痛,依然能听到那些刺耳的嘲笑声。
“我不能……不能这样做……”
罗书昀抱着膝盖,蜷缩在床头,喃喃自语。
她不能带马库斯回家。
绝对不能。
那样的后果,她承受不起。
可是………
就这样把他赶回美国,真的对吗?
他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啊。
十五年前抛弃他一次,已经让她愧疚了十五年。
如果这一次再次将他推开………
那这辈子,她都不会安心的。
罗书昀靠在床头,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窗帘外,上海的夜空透着朦胧的光。
远处隐约有车辆驶过的声音,还有不知哪里传来的狗吠。
这座城市从不睡觉,可此刻的她,却感到无比孤独。
天快亮的时候,罗书昀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不能带马库斯回家。
但她也不能这样狼狈地逃回江城,将野种儿子丢在异国他乡。
那会让她一辈子良心难安。
所以……
她决定用几天时间,在上海好好陪马库斯。
以一个母亲的身份,弥补这十五年的亏欠。
带他去看外滩,逛城隍庙,吃本帮菜……
让他感受一下中国,感受一下妈妈的故土。
然后,在离别的那一天,亲自送他去机场。
看着他登上飞回美国的飞机,好聚好散。
这样,虽然不能给他一个完整的家。
但至少,她这个当妈的,尽力了。
良心上也能好受一些。
“就这样吧……”罗书昀闭上眼睛,疲惫地叹了口气。
她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
也不知道接下来的这几天,会发生什么。
只知道,自己现在无法做出更好的选择。
窗外,第一缕晨光穿透了窗帘的缝隙。
新的一天开始了。
罗书昀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拿起手机,犹豫了半晌,终于给野种儿子发了条信息:
“今天在滨江森林公园见面吧,妈妈陪你逛几天。”
发送键按下的那一刻,她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可她知道,有些事情,逃不掉了。
该来的,总会来。
她只能祈祷……
这几天不要再出什么意外了。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