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斯背着妈妈上了二楼。
骨科诊室门口,已经排了十几号人,大多是扭伤或骨折的患者,有的拄着拐杖,有的坐在轮椅上。
看到这对组合出现,候诊区再次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马库斯似乎对这些目光完全免疫,大摇大摆地找了个空位,小心翼翼地将妈妈放在椅子上。
“妈妈,疼不疼?”
他蹲在母亲面前,关切地问道。
“还、还好…………”罗书昀轻声道,不敢看周围的人。
“我帮你揉揉?”马库斯说着,就要去碰她的脚踝。
“不用!”罗书昀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缩回了腿。
刚才在公园里发生的事,再次浮现在脑海中。
如果不是那对情侣突然出现,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我没事,等医生看吧。”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马库斯眼底,蓦地闪过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即点了点头。
“好,那我去给妈妈买瓶水。”
说罢他站起身,朝走廊另一头的自动售货机走去。
罗书昀终于松了一口气。
趁着野种儿子不在,她悄悄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
米白色的衬衫上,沾了不少泥土和草渍,阔腿裤的膝盖处,也破了一个小口。
光着的那只脚,更是惨不忍睹,脚底黑乎乎的,还有几道血痕。
她苦笑着摇了摇头。
今天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哟,这位美女,你这是怎么弄的?”
罗书昀抬起头,看到旁边座位上,一个中年男人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那男人五十岁左右,头发稀疏,肚子圆滚滚的,一看就是那种,没事喜欢找人聊天的类型。
“扭伤了。”罗书昀简短地回答,不想多说。
“扭伤?”
男人上下打量着她,目光在她的脚和脸之间来回移动。
“刚才那个黑人小伙,是你什么人啊?”
这个问题,让罗书昀的心猛地一沉。
“是、是我同事的孩子。”她撒了个谎,声音有些发虚。
“同事?”
男人似乎并不相信,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你们那么亲热,我还以为…………”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暧昧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罗书昀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知道这个猥琐男人在想什么。
可她又能怎么解释?
难道要告诉他,马库斯是自己的私生子?
那样只会更加不堪。
就在她手足无措的时候,一道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她面前。
“你是谁?在和我妈妈说什么?”马库斯的声音冷冷地响起。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目光锐利地盯着那个中年男人。
一米九五的身高,健壮如铁塔的体格,加上那张黝黑的面孔………
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妈妈?”
中年男人脸色骤变,目光在马库斯和罗书昀之间来回移动。
“他是你儿子?”
罗书昀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马库斯却大步走上前,直接坐在了妈妈旁边,揽住她的肩膀。
“对,她是我妈。”
他的声音洪亮,几乎整个候诊区都能听到。
“有什么问题吗?”
中年男人的脸色,顿时变得精彩至极。
惊讶,困惑,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没、没有,我就是随便问问。”
他干笑了两声,赶紧转过身去,不再搭话。
可罗书昀分明看到,那男人的手,正在口袋里摸索着什么,偶尔还会偷偷回头看她一眼。
她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完了。
刚才马库斯那句“她是我妈”,已经把一切都坐实了。
在这些人眼里,自己就是那种被黑人睡了,还给黑人生野种的…………媚黑婊!
她死心的闭上眼睛,强忍着眼眶里打转的泪水。
只要熬过这几天,马库斯就会回美国。
从此之后,再也不会见他。
再也不会。
这样想着,她的心稍稍平静了一些。
可就在这时,马库斯揽着她肩膀的手,悄悄往下移动了一些。
那滚烫的掌心,正隔着衬衫,覆盖在她的后腰上。
拇指若有若无地,摩挲着她的腰窝,那里是她极为敏感的部位。
“马库斯,别在这里…………”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警告道。
“我没做什么啊,妈妈。”
马库斯同样压低声音,嘴角噙着一丝无辜的笑容。
“只是想扶着你而已。”
但他的手却不老实,继续在妈妈的腰间摩挲着。
罗书昀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周围都是人,她不能表现出任何异样。
可那只手仿佛带着电流,每次摩挲都让她的身体酥软一分。
十五年前被开发过的敏感点,正在一点一点被唤醒…………
她恨不得咬死自己。
为什么偏偏在这种时候,身体会有这种反应?
“罗书昀!”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是护士在叫号。
“到我们了,妈妈。”
马库斯站起身,再次将妈妈打横抱起。
这一次,他没有给妈妈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抱着她朝诊室走去。
“我、我可以自己走!”
罗书昀拼命挣扎,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妈妈别动,小心伤。”
马库斯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抱着她,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骨科诊室。
诊室里的老医生抬起头,看到这对组合,愣了好几秒钟。
那浑浊的老眼里,闪过无数复杂的神色。
但很快,他就恢复了职业的冷静。
“坐那边,让我看看。”
他指了指检查床。
马库斯轻轻将妈妈放在检查床上,自己则站在一旁,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
罗书昀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
自己在这位老医生眼里,已经变成了一个,被黑人儿子抱来看病的…………贱货!
而这,仅仅是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还不知道要经历多少这样的时刻。
她只能祈祷,时间快点过去。
等马库斯回了美国,一切就会结束。
一切…………都会归于平静。
真的会吗?
她连自己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