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以鼻。
银行里不是没有女业务员靠身体拉客户的,同事周敏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周敏长得漂亮,身材好,客户资源多得离谱,年年业绩第一。
大家私底下都知道怎么回事,可没人说破,毕竟人家给银行带来了真金白银的存款。
梁雅欣一直看不起周敏那套路数,觉得靠脸靠身体换来的业绩,跟卖屄没什么两样。
她有丈夫,有能力,靠自己的专业吃饭,不需要走那条路。
可现在轮到自己头上了,她才发现,清高是有成本的。
而她已经付不起那个成本了。
三千万。
这个数字犹如一块巨石,压在她胸口上,让她喘不过气来。
但如果贾马尔,真的愿意把跨境理财业务交给她,哪怕只是一部分,那个体量的佣金和管理费,足以填上这个窟窿。
可前提是,她得先过了那一关。
梁雅欣又灌了一大口酒,辣得直咧嘴。
想起上次在总统套房里的情景,贾马尔坐在沙发上,一手搭在她的膝盖上,另一只手端着红酒,语气随意。
“我约你来酒店房间,你应该懂是什么意思吧?”
那句话像一把刀,直接剥掉了她精心维护的体面。
她当时推开了贾马尔,捡起方案书,夺门而出。
可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呢?
自己还会那么干脆地走吗?
梁雅欣不知道答案。
或者说,她不敢给自己答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酒吧里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
傍晚六点左右,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凑了过来,笑着问她一个人来的吗。
梁雅欣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冷冷道: “等人。”
男人讪讪地走了。
七点多的时候,又来了一个,比上一个年轻些,穿着潮牌卫衣,自来熟地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美女,喝什么我请。”
梁雅欣终于抬起了眼睛,目光冷得像刀子,冷漠道:“滚。”
年轻人被她的气势震住了,举着酒杯愣了两秒,悻悻起身走了。
梁雅欣重新把目光投向酒吧的大门。每次门推开,她的心就跟着紧一下,然后又松下来。
进来的不是贾马尔。
从来都不是。
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期待一个黑人球星,恰好在同一天晚上来同一家酒吧?
这个概率比她中彩票还低。
可她就是走不了。
因为除了坐在这里等,她实在想不出还能做什么。
八点,八点半,九点………
梁雅欣已经喝了三杯威士忌,脑子有点发晕,但意识还算清醒。
酒吧里的音乐换成了节奏感更强的电子乐,舞池里开始有人扭动身体。
灯光忽明忽暗,映在她脸上,照出眼底那层挥之不去的疲惫。
又一个男人走过来搭讪,这次是个外国人,金发碧眼,操着一口蹩脚的中文。
梁雅欣摆了摆手,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外国人识趣地退开,临走前还冲她眨了眨眼。
梁雅欣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机械地端起酒杯,发现杯子已经空了。
她冲吧台招了招手,想再来一杯,可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手。
不能再喝了,再喝就真的回不去了。
九点半。
贾马尔没有出现。
梁雅欣盯着空酒杯发呆,忽然觉得自己可笑极了。
一个三十二岁的已婚妇女,独自坐在酒吧里,从下午三点等到晚上九点半,就为了等一个见过一面的黑人。
而自己等他的目的,说白了,就是想用自己的身体,换取他手里的业务。
跟周敏有什么区别?
不,比周敏还不如。
周敏至少是主动出击,手里握着客户的联系方式,想约就约。
而她呢,连人家的电话都没有,只能像个傻子一样坐在酒吧里守株待兔。
梁雅欣自嘲的一笑,那笑声干涩得像砂纸刮过玻璃。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四十五。
手机屏幕上有几条未读消息。
第一条是婆婆下午五点发的:“雅欣,晚饭在家吃吗?”
第二条是八点发的:“还没回来呀?路上注意安全。”
其余是丈夫和女儿们发的。
梁雅欣盯着这些消息,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婆婆对她是真的好,这些年从没红过脸,家务活抢着干,对两个孙女更是疼到骨子里。
可就是这份好,让她更加不敢把贷款的事说出来。
三千万的窟窿,传到婆婆耳朵里,老人家怕是要被吓出病来。
她回了一条:“加班,马上回来。”然后买了单,起身往外走。
推开酒吧大门的瞬间,夜风迎面扑来,带着滨江路特有的潮湿气息。
梁雅欣在门口站了一会,深吸了几口气,让冷风把酒意吹散一些。
然后沿着人行道朝停车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酒吧的招牌。
“蓝调”两个字在霓虹灯管里闪烁,蓝色的光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明天还来吗?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然后苦笑着摇了摇头,转身继续走。
到了停车场,她坐进驾驶座,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把头靠在方向盘上,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乱成一团。
三千万的贷款,资产公司的追债,行长李宝庆那张意味深长的笑脸,贾马尔在总统套房里,搭在她膝盖上的手………
所有的画面搅在一起,像一锅煮糊了的粥,黏稠得让人窒息。
又坐了十来分钟,梁雅欣才叫了代驾。
十点半左右,车才缓缓停进了小区地下车库。
代驾走了,她在车里又坐了五分钟 ,确认眼圈不红了,表情也恢复了正常,这才拿起手包下了车。
电梯里,她靠着墙壁,看着楼层数字一个一个往上跳。
回到家,她得装作什么事都没有。
不能让婆婆看出端倪,不能让王轩起疑,更不能让两个女儿察觉妈妈出了问题。
这些年无论工作上遇到多大的难题,回到家她永远是那个从容优雅的梁雅欣。
可今天,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
电梯到了,门开了。
她深吸一口气,挂上惯常的微笑,走出电梯,掏出钥匙打开了家门。
客厅里的灯还亮着,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
婆婆罗书昀坐在沙发上,听到开门声抬起头来,笑着道:“ 回来啦?饭给你留在锅里了,热一下就能吃。\''''
“谢谢妈,我在外面吃过了。”梁雅欣换了拖鞋,随口应了一句。
罗书昀打量了儿媳一眼,见她脸色有些苍白,不由关切道:“怎么脸色这么差?加班太累了吧,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