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像要说什么,又什么都没说。
那双只剩星空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极短暂的停滞——像在聆听,又像在辨认什么。
只是一瞬。然后她的手刀继续劈下去。马什的另一条手臂被齐根斩断,黑血喷溅。她的动作没有迟疑,甚至比之前更快。
怪物群却彻底变了。
它们不再攻击,不再往前涌。
它们忽然同时趴伏在地,头朝下,身体剧烈颤抖。
它们的喉咙里同时挤出同样的音节——和地底传来的声音一模一样。
??\''''???? ????\''''???? ????????.
它们念得整齐、虔诚、狂热。
哪怕维拉的手刀正劈在它们同伴的头上,哪怕黑血正喷在它们脸上,哪怕身边的怪物正在被残酷地屠杀,它们也完全不在意。
只是趴在那里,身体颤抖着,喉咙里反复挤出那相同的、无法理解的音节。
整个火山口瞬间变成了一座邪恶而扭曲的祭坛,数百只怪物同时膜拜,声音层层叠加,像一场活生生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宗教仪式。
连马什也开始念了。
他的身体半跪在地上,手臂已经断了大半,胸口的骨头露在外面,黑血汩汩往外涌。
但那张已经被劈裂的巨嘴还在一张一合,从裂开的嘴里,挤出同样的音节。
他的竖瞳盯着裂缝深处,盯着那片暗红色的岩浆光芒。
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从肩膀到残存的手臂,从手臂到指尖。
他没有看维拉,没有看那些正在被屠杀的同类,只是跪在那里,虔诚而狂热地念着。
维拉没有停。
她继续劈杀。
手刀劈断一条手臂,踢飞一只爬行怪,膝盖顶穿一只飞行怪的胸腔。
她的银发沾满了黑血,脸上、身上、手上全是黑血。
那片星空还在她身体的裂缝里缓缓转动,星星在暗红色的火山口光线下冷冷地闪烁,带着一种超越一切的、冰冷而残酷的无情。
她的动作越来越快,快到只看得见残影,快到那些怪物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倒下。
马什跪在那里,头仰着,竖瞳对着裂缝。
他的嘴还在动,还在念。
他的身体已经不动了,手臂全断了,胸口的骨头碎了大半,黑血从断颈处往外涌。
但他的嘴还在动。
┏??\''''???? ????\''''???? ????????.│
声音还在继续。从地底,从裂缝,从岩浆深处,像什么不可名状的存在正在缓缓苏醒,正在呼唤它的子嗣。
维拉站在马什面前,手刀高高举起。
她的脸上依旧一片空白,只有裂缝里的星空在冷冷转动。
银发在热气中飘动,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尊即将落下的断头台。
手刀落下。
马什的头从脖子上飞了出去,砸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裂缝边缘。
那张已经被劈裂的巨嘴还在一张一合,还在念着同样的音节。
但他的身体没有倒下。
黑血从断颈处狂喷而出,像一道黑色的喷泉,溅在火山岩上,滋滋作响。
马什的无头躯体晃了晃,却依旧跪在那里。
断颈处的伤口在蠕动,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滚。
那些残存的手臂还在空中微微抽搐,钩爪一张一合。
??\''''???? ????\''''???? ????????.
声音从那颗已经离开身体的头颅里挤出来,从裂开的嘴里挤出来,从那些断掉的牙齿缝里挤出来。
维拉低头看了那颗头颅一眼。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裂缝里的星空慢慢转着,像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东西。
她转过身,朝澜生走来。
她的步子很稳,很慢,银发在她身后飘动,像一缕快要熄灭的烟。
她的身体还在发光,淡蓝色的,在暗红色的火山口里像一团冷火。
身后,那些怪物还在念,还在跪,还在颤抖。即使马什已经倒下,即使维拉已经走远,它们还在念。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像永远不会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