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润的脸蛋上写满了嫌弃。
“你怎么还穿着这身——”话说到一半,她的鼻翼动了动。
姑娘的目光从秦昔脸上移开,越过他的肩膀,往屋子里扫了一眼。视线精准地落在矮桌上那只敞着盖的木盒上。
她的翻了个白眼。
眼神中带着一丝鄙夷。她往后退了半步,像是怕沾上什么脏东西似的,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
“天还没亮就趴在那盒子上闻呢?”她的声音压得很低,“福安,我说你这毛病能不能改改?成天抱着人家穿剩下的鞋子,也不嫌恶心。你以为谁不知道啊?整个板房的人都当笑话讲。”
秦昔有些尴尬。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我刚穿越过来,那盒子不是我的,我只是碰巧打开了——但这些话在舌尖上转了一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现在是李福安。
在这个世界的所有人眼里,那个盒子就是\''''他\''''的,那些鞋就是\''''他\''''攒的,那个癖好就是\''''他\''''的。
不管他怎么解释,都只会让人觉得他脑子出了问题。更多精彩
秦昔咬了咬牙,转身把盒盖合上,手指摁在盖子上停了一秒,然后转回来面对门口的姑娘。
“你……”他试探着开口,小心翼翼地斟酌措辞,“你要不……带我去娘娘那边?”
姑娘的脸上闪过一丝困惑,紧接着变成了更深的厌烦。
“你犯什么病?”
她抬手指了指门外。秦昔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出去——这才看见这间屋子的全貌。
门外是一条窄窄的甬道,两侧排列着七八间同样矮小的土坯房,格局一模一样,像是用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一排房子紧挨着一堵高墙,墙体是灰色的砖石结构,比土坯房高出两丈有余,墙头卧着一溜黑瓦,在晨曦中勾出一道冷硬的线条。
而在高墙那头,隔着甬道望过去,秦昔看到了一座殿宇的飞檐。
很近。
“咱们板房就立在长乐殿边上,你每天走的路,二十步,要我给你数着?”姑娘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对蠢人特有的不耐烦,一边说一边已经转身往甬道尽头走去,步子又快又碎,腰间的围裙带子甩来甩去,“快换衣服!这都什么时辰了,你要是误了差事,娘娘打死你是小事,连累我挨罚我可饶不了你。”
秦昔赶紧退回屋里。
换衣服。衣服在哪?
他扫了一眼角落里那只旧木箱子旁边叠着的两件深蓝色长衫,快步走过去抓起一件抖开——一股陈旧的、混合着汗碱和皂角的气味扑面而来,但比那盒鞋好闻多了。
衣裳是粗布的,前后两片,交领右衽,袖口和下摆都窄,方便干活。
他手忙脚乱地把身上的中衣扯正,套上那件长衫,腰间胡乱系了根布带。
门外传来姑娘催促的声音:“福安!”
秦昔推门出去,晨风迎面扑来,带着露水和远处厨房烧柴的烟火气。天色比刚才亮了一些,灰蓝色的穹顶上泛出第一缕橘红。
姑娘已经走到了甬道尽头,正站在高墙下面一扇小小的角门旁边,回头不耐烦地等着他。
秦昔快步跟上去。
走着路,他感觉到自己胯部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空荡感。只得缩小步伐,来让自己自己能舒服点。
两人穿过角门。
门后是一片铺着青石板的窄院。
院子不大,四面围着回廊,廊柱漆成暗红色,柱础雕着云纹。
院中一口太湖石假山,假山旁栽着两丛翠竹,竹叶上还缀着露珠。
地面打扫得干干净净,连一片落叶都没有。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沉香,隐隐约约的,像是从殿内深处飘出来的。
秦昔跟着她穿过窄院,拐过回廊,经过一道垂花门。
长乐殿的偏殿出现在眼前。
殿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光——是灯烛的光。
姑娘在殿门前停下来,转过身,用那种居高临下的目光瞥了秦昔一眼。随后便向边上走去。
秦昔整好领口,在殿门前站了两秒。发布页Ltxsdz…℃〇M
门缝里透出来的光落在他的布鞋尖上,暖融融的。沉水香的味道更浓了,混合着女人脂粉的甜腻气息,从门缝里丝丝缕缕地往外钻。
殿内,传来一声慵懒的、带着鼻音的呢喃,像是某个人在半梦半醒之间翻了个身。
那个声音很轻,很远,但秦昔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内心的悸动告诉他,这就是暮心
“暮心!是她!绝对没错!”秦昔路上的不安被这一认知所驱散,深吸一口气,往殿中走去,眼见对方依然睡醒坐起,看到四下无人,掀开先开链子眼前是一个极其美艳的熟妇(描写详细一点样貌)原本的睡眼一瞬间变成了愤怒
“大胆!你怎么敢…”
“暮心!是我!秦昔”
话音刚落,对方眼里闪了闪光“秦昔…秦昔…”灵魂中预设的羁绊让双方一瞬间确定了对方的身份,毫不怀疑
秦昔推开殿门,脚步尽量放轻,踩在光滑的金砖地面上几乎没有声响。
殿内比外面暖了许多,长明灯在角落里燃着,橘黄色的光晕在高大的梁柱间投下柔和的阴影。
紫檀木的博古架上摆着几件青瓷瓶,帷幔从房梁上垂落下来,层层叠叠的鹅黄色纱帐把寝殿深处遮得影影绰绰。
沉香的气味浓郁而温热,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按在人胸口上。
帷帐深处传来窸窣的响动。
秦昔走到纱帐前,手指搭上那层轻薄的纱——
他掀开帷帐。
床上的女人正撑着一只手臂缓缓坐起来,显然刚刚醒转,动作还带着睡意的迟钝。
那一瞬间,秦昔的呼吸停了半拍。
她的脸和暮心完全不同。
一张狐狸相的脸,眉眼间全是媚。
眼尾微微上挑,内眼角深邃,刚睡醒的缘故,面色还泛着一点潮红,衬得那双琥珀色的瞳孔湿漉漉的,像含了一汪的春水。
鼻梁挺秀小巧,鼻尖微翘,从。
嘴唇饱满,不施脂粉也是嫣红的颜色,上唇的唇珠圆润分明,下唇略厚,此刻微微嘟起,带着几分没睡够的娇嗔。
下巴尖而圆润,线条流畅地延伸到颈部。
她的脖颈很长,锁骨平直舒展,肩头从亵衣的领口里滑出来半边,露出大片细腻白皙的肌肤,在灯光下几乎是半透明的质感。
她的亵衣是藕荷色的薄绸,领口极宽松,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前襟被睡姿扯得歪向一侧,大半个胸脯袒露在外。
那对乳房饱满得过分,因为坐起的动作而微微颤动,白皙的肌肤上浅淡的青色血管隐约可见,乳沟深深地挤成一道暗影。
亵衣的料子太薄,另一侧没有裸露的部分也几乎是若隐若现的状态,圆润的轮廓和顶端微微凸起的形状毫不遮掩。
这是一张和暮心截然不同的脸,一副和暮心截然不同的身体。
但在秦昔看到她的那一刻,胸口深处有什么东西猛地震了一下——嗡鸣声从骨头深处传来,沿着脊椎一路往上冲到头顶。
是她。
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