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三十一号,周三。发获取地址ltxsbǎ@GMAIL.com?com最╜新↑网?址∷ wWw.ltxsBǎ.Me
早上八点半,陈思雨出门去补习班了。
出门前在玄关蹲着系鞋带,嘴里叼着一片涂了草莓酱的吐司,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妈我走了\",门就关上了。
沈若兰站在阳台上应了一声,等楼下电动车启动的声音远了,才把手里的衣架挂上晾衣杆。
今天是她难得的休息日。
周一到周六排得满满当当,只有周三和周日能歇一天。
她打算趁上午把全家的床单被套换一轮,下午去菜市场买点排骨,晚上给思雨炖个汤。
陈建国昨晚又没回来。微信上发了一条\"加班\",就没了下文。她也懒得追问了。
她从主卧的衣柜里扯下床单,叠成长条抱在怀里,经过小卧室的时候顺手把思雨的枕套也摘了下来。
然后回到主卧,把昨天换下来的脏衣服从床头的竹编脏衣篓里一件一件往外拿。
陈建国的灰色t恤。自己的一件家居短裤。思雨的白色短袖校服。一双棉袜。
然后是自己昨天穿过的那套浅蓝色工作服。polo衫和工作裤叠在一起,最里面卷着一件白色的文胸和一条浅紫色的内裤。
沈若兰把工作服展开来,抖了抖准备丢进洗衣机。
polo衫上有一块淡黄色的汗渍在后背的位置,她皱了皱眉,心想回头得用衣领净泡一下。
工作裤没什么大问题,折起来丢进了盆里。
她拿起文胸的时候,犹豫了一下。
文胸的肩带有点歪了,她习惯性地把它理正,翻过来看了看背扣。
扣子没坏,就是弹性更松了一些。
她在心里盘算着,这件文胸买了快两年了,是不是该换一件新的。
但随即又想到换一件好一点的要七八十块,普通的也要三四十,就把这个念头按了下去。
她正要把文胸丢进洗衣机,手指在半空中停住了。
是一种很轻的、很淡的味道。
不是洗衣液的味道,不是汗味,也不是她平时用的那瓶超市买的身体乳的味道。
是一种……她说不上来的香味。
沈若兰站在洗衣机旁边,手里攥着白色的文胸,眉头微微皱着。她犹豫了两秒钟,低下头,把文胸凑到了鼻子前面。
那个味道变得清晰了一些。
清冽的。带一点木头的质感。还有一丝很轻很轻的、说不上来的微苦。
不是她的味道。
不是陈建国的味道。
陈建国身上的味道她太熟悉了。
烟味、廉价除汗喷雾的化学甜味、还有仓库里那种灰扑扑的纸板箱的干燥气息。
那些味道混在一起,是她闻了十几年的、属于丈夫的气味。lтxSb a.Me
但文胸上这个味道,不属于他。
沈若兰的心跳突然快了起来。
不是那种受惊或者害怕的心跳加速,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从胸腔底部往上涌的律动。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肋骨后面用一种异于平常的力度撞击着,每一下都伴随着一股温热的血流从胸口向下流淌,流过腹部,汇集在小腹的最下方。
下腹一阵微热。
那种热度不是生理期前的胀痛,也不是吃了什么上火的东西。
那是一种带着微弱电流感的、从内部向外扩散的暖意,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她的下腹按了一下开关。
沈若兰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文胸的布料。
她的脸一瞬间变了颜色。
\"怎么……\"她听见自己低声说了半句话,声音发颤。
她盯着手里的白色文胸看了三秒钟,像是盯着一个不认识的东西。
然后她快速地、几乎是慌乱地把文胸塞进了洗衣机的滚筒里,动作大得像是在扔一件烫手的东西。
她伸手去够架子上的洗衣液。
按照平时的用量,一筒衣服倒一格半就够了。
她的手在洗衣液瓶上停了一下,然后多倒了一倍。
蓝色的粘稠液体灌进洗衣液槽里,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她关上洗衣机的盖子,按下了启动键。
滚筒开始转动的时候,她站在洗衣机旁边,双手撑着洗衣机的边缘,低着头,盯着旋转的衣物被水流冲刷的画面。
心跳还没有完全恢复正常。
下腹的那点微热已经消退了,但留下了一种说不清的、让她后背发凉的余韵。
\"那到底是什么味道?\"她在心里问自己。
没有答案。
她能确定的只有一件事:那个味道不属于她自己,也不属于这个家里的任何人。
而她的身体,在闻到那个味道的一瞬间,做出了一个她完全无法理解的反应。最╜新↑网?址∷ wWw.ltxsBǎ.Me
洗衣机的嗡嗡声填满了逼仄的阳台。
沈若兰直起身来,用力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像是在驱赶什么东西。
然后她转身走进了卫生间,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
镜子里的自己脸颊微红,眼神里有一种她不愿意辨认的慌张。
她深吸了一口气,关上水龙头,用毛巾擦干脸,走出了卫生间。
不要多想了。
可能是坐公交的时候蹭到别人身上的味道。
可能是在翡翠湾打扫的时候沾上的什么空气清新剂。\www.ltx_sdz.xyz
可能是什么都不是,只是她太累了,鼻子产生了错觉。
沈若兰把这件事压在了脑子的最底层,开始收拾换下来的床单。
但那个味道的记忆,像是被锁进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盒子里。看不见,却始终在那里。
下午五点四十分,沈若兰正在厨房里切土豆丝的时候,听见门锁响了。
她手上的刀顿了一下。这个点回来?
陈建国推门进来的时候,身上带着一股混合了闷热空气和劣质烟草的味道。
他换了拖鞋,把一个黑色的双肩包扔在玄关的鞋柜上,拖着步子走进了客厅。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沈若兰从厨房探出头来。
\"下午没排班。\"陈建国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闷闷的,含糊不清。
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头往后仰着靠在靠背上,眼睛盯着天花板。
沈若兰看了他一眼。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灰的墨绿色polo衫,领口已经起了毛边。
脸上的胡茬有两三天没刮了,眼袋青黑青黑的,比上周又重了一圈。
\"吃饭了吗?\"她问。
\"没。\"
\"我在炒菜,等一会儿就好。\"
\"嗯。\"
沈若兰缩回了厨房。油锅已经冒烟了,她把土豆丝倒进去,铲子翻了两下,又打了两个鸡蛋在另一个碗里搅散了。
六点十分,三菜一汤端上了桌。土豆丝、西红柿炒蛋、凉拌黄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