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三十号,周一,下午两点零三分。|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最新?╒地★址╗ Ltxsdz.€ǒm
沈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咖啡,听到门铃响的时候放下了杯子。
他没有马上去开门,而是先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手机,确认了一下时间。
两点零三分。
比约定的两点晚了三分钟。
上一次她提前了五分钟到,上上一次提前了十分钟。
迟到三分钟,对于沈若兰这种做事严谨的人来说不是疏忽,是犹豫。
说明她在楼下或者电梯里停了一会儿,做了某种心理准备之后才按的门铃。
他站起来去开了门。
沈若兰站在门口。
浅蓝色的工作服扣得整整齐齐,头发扎成低马尾,手里拎着那只装清洁工具的白色塑料桶。
和以往每一次上门服务时的样子没有任何区别,从外表上看就是一个普通的家政清洁工。
但她的眼睛不一样了。
沈强在她抬头看向他的那一瞬间就捕捉到了这个变化。
不是上次那种裹着恐惧和愤怒的、像被逼到墙角的动物一样的眼神,也不是更早之前那种茫然的、不确定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的困惑。
这一次她看他的眼睛是冷的,是空的,是一片结了冰的湖面,表面什么波纹都没有,但你知道冰层下面有很深很深的水。
那是一个做出了某种决定之后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进来吧。”沈强往旁边让了一步。
沈若兰没有动。她站在门口看了他两秒钟,然后把手里的清洁桶放到了门边的地上。
“今天不做清洁。”她说。
沈强的视线从她的脸上移到了地上的清洁桶,又移回了她的脸。他靠在门框上,没说话,等着她往下讲。
“我进去说。”沈若兰跨过门槛走了进来,在玄关处停住了脚步,没有换鞋,也没有往客厅的方向走。
她转过身面对着沈强,两个人之间隔着大概两米的距离。
沈强关上了门。锁舌扣进门框的咔哒声在玄关的空间里响了一下。
“说吧。”
沈若兰深吸了一口气。
不是那种紧张到需要深呼吸来平复心情的吸气,而是更像一个人在开口说一段她已经在脑子里排练了很多遍的话之前的最后一次调整。
“把规矩说清楚。”
沈强挑了挑眉。
不是惊讶。是兴趣。
“什么规矩?”
“你和我之间的规矩。”沈若兰的声音很平,平到像是在念一份合同条款,“我来,这件事情我不会再逃了。但是有条件。”
“你来?”沈强重复了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一点确认的意味,“你的意思是?”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我想听你亲口说。”
沈若兰的嘴角绷紧了一下。她盯着沈强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我来你这里。做你要我做的事情。但你必须答应我的条件。”
“哪些条件?”
“第一,你不准拍新的视频。之前拍过的那些,你留着,我管不了。但从今天开始,不准再拍。”
“可以。”
“第二,你不准告诉任何人。你的朋友,你的同事,公司的人,赵丽华,任何人。这件事只有你知道我知道,出了这扇门就不存在。”
“本来也没打算告诉谁。”
“第三,你不准接近我的家人。不准接近我女儿,不准接近我丈夫,不准去我家,不准在我家附近出现。你跟我之间的事情到这间屋子的门口为止,出了这扇门你不认识我,我不认识你。”
沈强没有立刻回答这一条。
他在玄关的位置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走到了客厅的沙发边上坐下来,翘起了二郎腿,拿起茶几上的咖啡杯喝了一口。
“第四呢?”
“每个月两万。”
咖啡杯在沈强嘴边停了半秒。他把杯子放下来的动作很轻,杯底碰到杯垫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每个月两万。”他重复了一遍。
“对。”
“你觉得自己值两万?”
这句话像一根烧红的针扎进了沈若兰的太阳穴。她的颧骨上有一层薄薄的红色蔓延上来,不是害羞,是屈辱。但她的声音没有变。
“你之前一次给了两万。一个月服务四次,每次两万太多,四次加起来两万不多。”
“你算得挺清楚。”
“我算了很多天。”
“看得出来。”沈强靠在沙发背上,右手搭在扶手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皮面,“还有吗?”
“如果你违反任何一条。”沈若兰的声音在这里停顿了一下,不是因为犹豫,而是在给这句话加重量,“我就算跟你同归于尽也会把事情全部捅出去。”
客厅里安静了大概五秒钟。
沈强看着她。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那种看法不像是在看一个正在威胁自己的人,更像是在看一件他已经知道结构和材质、但刚刚发现上面多了一道他没预料到的花纹的器物。
然后他笑了。
不是嘲弄的笑。更多精彩
是一种很舒服的、像是终于等到了什么东西的笑。
嘴角往上提了一个不大的弧度,眼睛微微眯起来,下颌线条因为笑意变得柔和了一些。
“条件我接受两条半。”他说。
“什么意思?”
“不拍新视频,接受。不告诉别人,接受。不接近你女儿,接受。”
“我说的是不接近我的家人,包括我丈夫。”
“你丈夫的部分我不承诺。”沈强的手指停止了敲击,“万一有一天我需要用到他呢?”
“你想干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干。我只是不喜欢把话说死。放心,如果一切顺利,我没有任何理由去找你丈夫。这一条算半条,我尽量遵守,但不写进合同。”
沈若兰的手攥紧了又松开。
“两万呢?”
“两万太多了。一万五。”
“两万。”
“一万五。”沈强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你不是在菜市场讨价还价,若兰。你在跟我谈的这个东西,本质上不是一笔生意。你用生意的方式来谈,我可以配合,但价格我定。一万五,每月月初。”
“为什么不是两万?”
“因为两万是我上次给你的数字。那个数字的意思是\''''我想给你多少就给你多少\''''。一万五的意思是\''''你提了条件,我还了价,我们达成了协议\''''。你想要哪个意思?”
沈若兰沉默了很久。
她听懂了。
两万是恩赐,一万五是交易。
交易意味着她在这段关系里有了一个位置,虽然那个位置低到尘埃里面去了,但它是一个位置。
恩赐意味着她什么都不是。
“一万五。”她说。
“好。”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