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鸣,一道水蓝色的波纹从岛碑上荡漾而出化成了一个圆形光幕将整个小岛围了起来,下一瞬间周围的海面如同突然被煮沸了般剧烈翻腾起来,一块块巨石搅动着海水破水而出,掀起的浪涛铺天盖地,足足三四层楼高的海浪轰的拍打下来,防护罩虽不见一丝动摇,可这副末日景象,还有仿佛重演天地般的轰轰作响,还是吓得方才还在劳作区干活的几女瑟瑟发抖的缩在了院墙之下,抱在了一起,大门处,妈妈和小姨正一前一后的朝着这边走着。
“妈妈,小姨,没打扰到你们休息吧!”
看见她们二人出来,我赶紧迎了上去,歉意一笑:“我也实在是没想到,竟然阻拦不了声音。”
“没事的。”妈妈微微一笑,眼神疑惑的看向了四周,只一会儿功夫就大了几圈的小岛和仍在翻腾的海水:“你这是?”
“你们看这个。”
心道一两句话实在难以说清,我领着妈妈和小姨来到光幕旁,切换回聊天页面后,把位置让给了她们姐妹二人,不需我多说什么,她们的目光随之便落了上去,在看到光幕上的内容后,两张高度相似却又各有风味的玉颜均是肉眼可见的凝重了起来。
“昨天我看了还没事的。”小姨在二人中首先开口,跟我预料的一样,这段时间以来,她的确是代替忘了正事的我关注着这些事情的进展,随即我向小姨投去了一个掺杂着感激和惭愧的复杂表情。
小姨见状,眸子在凤目内翻了翻,赏给我一个大大的白眼,什么都没说,又什么都说了。
“应该是因为周三吧,这个世界的一些大事件都是以周三为节点,昨天应该是因为时间太短,所以变化不大。「请记住/\邮箱:ltxsbǎ/@\Gmail.com \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还真是母子连心。”
妈妈话音落下,小姨便接了这么一句,我本来没当回事,直到不经意间看见妈妈瞪了小姨一眼,我突然心中一跳,来忙圆场:“小姨您不也想到了嘛!说这话,不傻的都能推理出来!”
“那倒也是!”小姨跟着我的节奏下了一阶台阶,狐媚的脸蛋上那副恍然大悟的微笑却怎么看怎么怪,直觉告诉我小姨绝对没有把她和妈妈交谈的所有内情全部告诉我。
“行了!说正事!”妈妈像是被小姨搞的有点烦躁,微微蹙起了秀眉,小姨见状连忙收敛起了笑容,妈妈见状将视线回转到我身上,悄然之间眉展额松:“所以你怎么想起来扩建了,这样直接扩建到三万六千多平方,感觉会有点难以监控。”
“这个,我是想……”
“轰!!!”
我刚开口欲要回答妈妈,一道金色的闪电猛地撕裂了天空,随后传来的轰隆巨响似一出现就剥夺了其它所有声音存在过的痕迹,猛烈霸道的将我说话的声音包括海浪声全部死死压下。
面对这种场面,我和妈妈还有小姨也只是互视一眼,这种场面我们都很熟悉,虽然前两次妈妈并没有和我们在一起,但是她绝对也听到了。
还有便是在墙根处抱团取暖的一群人,她们其实也都经历过两次了,现在这副场景她们也没有表达出太多的恐惧,相反有几个人,尤其是那个林豹儿,看向我的目光还更火热了。
毕竟这道声音无疑是在向她们宣告着我真实的姓名、身份。
……
“喀浪…”
“喀浪…喀浪…”
从桌上掉落下去的铁杯在地面上滚动着,在雷声渐息后不断地发散着噪音,听到耳中似可穿透身体冲入灵魂,让旁边几个人不由得打了几个哆嗦。
苍凉的海风在方天地内呜咽而过,被飓风掀起的海水滑拉拉的拍打着海岸,下落之时化成了阵阵瓢泼大雨,笼天罩地。
现在根本不是深夜,只是黄昏,但那天空的黯淡却是与黑夜一样,给人一种沉甸甸的感觉,似压在了心口,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倾天幕雨之中,可以看到一座岛,一个比普通岛屿大上了许多倍的岛,岛屿的中心,有一座高耸的塔状建筑,在至暗的天色笼罩下,它通体漆黑,十几米的高度若在正常时分并算不得高,可在这片贫瘠的海岛世界,这屹立于狂风暴雨内巍峨不动,象征着的压抑、掠夺、侵占的石塔带来的压抑,却比之任何影视读本中描绘的魔王城更加恐怖压抑。
“还有希望么…”
沙哑的喃喃之声,在狂风暴雨里从高塔之内厅堂正中首座上的男人嘴中飘出。
“若有希望,则希望在何方,若无希望,又为何让我看到!!”
那声音又突然仿若癫狂,几乎是歇斯底里一样,愤怒的咆哮声回荡在阴暗的石塔厅堂中,挂在天花板上的巾幔飘摇着,不知道是因为风,还是因为他的咆哮。
首座下的台阶下方,此刻正分开两边,站着十个人,他们身上的衣装干净整洁,裁剪合度,跟这个贫瘠的海岛世界显得格格不入,一眼便知道定然也是身居高位,可这时却之敢低着头默默的站在那里。
雨,更大了。
“装傻?!”嘴角一咧,首座上长相颇为清秀的男子露出一个狰狞粗狂的笑容:“装傻有用吗?跟他的仇早就结下了,你们以为到时候死的只是我而已嘛?!”
“其实仇也没有那么大吧,老大,我们可以……”
“可以什么!”
上端首座上,男子的声音蓦然变大,突然的拍桌吓的下方刚刚壮着胆子发言的一人将头埋的更深了,同时身体不停的颤抖着。
“我在问你,可以什么?!”
“蹬……蹬蹬蹬……”厚重的皮鞋随着主人一步步的走下台阶,敲在地面上,发散着令人心颤的沉闷声响,刚刚发言的人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贴在了身上,刚刚首位上的人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虎目带着噬人的眸光一眨一眨的看着他,沉重的呼吸一波波的打在他的侧脸上,让他双腿发软。
“我在问你呢!说啊!可以什么!”
“扑通!”
“没什么,我错了我错了,求求您……求求您……啊!!!”
心理防线终于是在最后一击中彻底崩坏,处在右排第三位的他膝盖一软,扑通一声五体投地的俯在了首座上下来之人的脚边上,可他的卑贱并没有引来那人的怜悯,旁人猛一弯腰,他的头发已经被其紧紧的攥在了手里,硬是扯着他直起了腰,与其对视了起来。
血红的眼睛中毫不掩饰的疯狂,狂涌而出,跪在地上的人已经不止是腿软了,一股骚臭已经开始从他的裤裆处飘荡出来。
首座上的人鼻子动了动,脸色一变,他发了善心,没有让他痛苦太久。
“砰!”
手中,一柄相当简陋的手枪突兀的喷出了火焰,脑浆喷浆,在场剩下的几人,无不沾染。
“我们没有退路!”一声枪响,他回身走回了首座,坐了下去,更加阴戾的声音好像有什么法力一样,让天空更加黑暗了,烛火摇曳着,飘飘摇摇的光线让他阴晴莫测的脸时隐时现,像一条隐藏在暗处择人而噬的黑曼巴蛇般狰狞。
“我也不可能退,我要你们跟我一样,永远相信天命在我!若非那样我也不会得到这合成器,更不会有你们现在的地位!”
触目惊心的鲜血,不断地从地上的尸体头部的脑洞中向外流淌着,血腥味越来越浓,很快就弥漫其全屋,所有人,在场的所有人周身上下都环绕上了一股腥臭的味道,包括躺在地上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