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都是第一次。
每一次都是最后一次。
每一次,都如同是初夜。
…………
洞窟中,磷光幽幽地亮着。
事后的琉璃,声音带着沙哑和慵懒,在触手的“怀抱”中轻声问道:
“触手先生,您到底是从哪里说话的呀?”
她侧过头,瞳孔中还残留着高潮的余韵。
“还有……之前对那群冒险者吼叫的声音……又是怎么发出来的呀?”
触手不紧不慢地把自己从地上撑起来。
那些原本缠绕着琉璃的生物体缓缓松开,从她的身体表面滑落,留下一道道湿漉漉的粘液痕迹。
触手们的末端向两侧分开,露出藏在身体中央的一个……
奇奇怪怪的黑色方盒子。
那东西大约和琉璃胴体差不多大,表面是某种光滑的材质,在磷光的映照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盒子的正面,有一片密密麻麻的网状结构。
细密的网格排列整齐,琉璃从未见过这种东西。
“扬声器。”
触手的声音从那个黑色方盒子中传出。
那个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正是从这个盒子的网状结构中发出的。
“只要输入特定的电信号,就能模拟各种各样的声音。”
触手解释道,语调平缓而冷漠。
“目前的声音,是从上个文明遗留的某台报废仿生人身上提取的。”
它顿了顿,补充道:
“文件名显示为:优雅的男性人类管家。”
琉璃困惑地挠了挠小脑袋,脸上露出一种介于茫然与好奇之间的表情。
她有太多词语都听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那些属于“正常人类世界”的词汇,对她来说,就和她从酒馆里听到的各种传闻一样,属于另一个世界。
她没有追问。
琉璃微微垂下头,尖尖的耳朵顺着发丝耷拉下来,眼中飞快地掠过一抹自嘲的阴翳。
她已经习惯了这种沉默的收尾。
每当她露出这种迷茫的神情,那些“耐心”的人类总会不耐烦地皱起眉,丢下一句“说了你也不懂”或者“真是个无可救药的废物”,然后彻底切断交流。
她做好了再次被语言抛弃的准备,将自己蜷缩进无声的壳里。
“至于那个吼叫声——”
触手继续解释,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琉璃那习惯性的退缩。
琉璃愣住了。她那对耷拉着的耳朵像受惊的小兽一般,突地竖了起来,微微抖动着。
它……还在解释?
它没有因为她的无知而厌恶,也没有因为她的沉默而放弃。
“是扫描了这颗星球上各种各样生物的声音之后,合成出来的。”触手毫不在意地继续说着,轻轻晃动了身体。
“嘶嗷——!!!”
之前的那个巨大、尖锐且刺耳的吼叫声,突然从那个黑色方盒子中炸裂开来。
声音在洞窟中回荡,撞击在石壁上,形成一层又一层的回声,震得洞顶的碎石簌簌落下。
琉璃还没从刚刚的惊讶中回过神来,身体就本能地一颤,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变得急促,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下的触手。
一根粗壮的紫黑色生物体,缓缓伸到她的头顶,然后……
慢慢地抚摸。
一下。
一下。
又一下。
动作笨拙而生涩。
粘液沾湿了她的紫发,在她的头顶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痕迹。
琉璃没有躲开。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那粗糙的表面划过她头皮的触感,感受着那温热的粘液渗入她发丝的潮湿,感受着那笨拙的爱抚中……那一丝她说不清楚、却真实存在的东西。
她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心跳慢慢恢复平静,攥紧触手的手指也渐渐松开。
“根据数据显示,碳基生命体听到这类声音极有可能影响战意。”
触手之前的声音从黑色方盒子中再次传出。
“本机体原本打算吓走他们,减少你受伤的可能性。”
琉璃愣了一下。
虽然触手说的话冷冰冰的,每一个字都没有情感,也没有一丝一毫属于“人类”的柔软。
但……
琉璃却不知为何感受到了温度。
不是触手表面那层粘液的温度。
而是一种……从心底涌出的、如同春日阳光般温暖人心的东西。
那种感觉,她曾经只在一种情况下体验过——
触手在她的体内射精时。
那滚烫的白浊液冲击子宫壁的瞬间。
那种被填满的、被占据的温暖。
而现在,那种温暖,从她的子宫,蔓延到了她的心脏。
她的小脸红扑扑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烤过一样,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
她露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算计,没有防备,没有那些在苦难中磨砺出来的、厚厚的壳。
只有幸福。
简单而纯粹。
“对了,琉璃。”
触手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些缠绕在琉璃身上的触手缓缓松开,一根较细的触手从本体上延伸出来,伸向洞窟深处那片幽暗的阴影中。
触手的末端在黑暗中摸索了片刻。
然后,它夹住了一块东西。
一块……
非常奇怪的板子。
那东西大约有一本厚书的大小,厚度不到一根手指的宽度。
边缘是圆润的弧形,没有任何尖锐的棱角。
正面的绝大部分被一片镜面似的黑色玻璃占据,光可鉴人。
背面的材质不同,是某种摸起来很舒服的表面,上面刻着一些细密的纹路。
触手将那东西递到琉璃面前。
“这是一种功能丰富的终端设备。”触手解释道,“我会教你如何使用。”
琉璃接过那块板子。
她的手指触碰到了它温润的背面,感受到了那神奇的表面带来的、令人舒适的摩擦力。
她的手太小了,那块板子几乎有她半张脸那么大,她不得不用两只手才能稳稳地捧住。
她低下头,紫罗兰色的眼眸倒映在那片黑色的玻璃上,看到自己那张湿漉漉的小脸,正以一种茫然的表情,从屏幕中回望着她。
“从现在开始,你需要像其他幼年智慧生物一样,在交配的同时,学习必要的知识,以便应对突发情况。”
触手顿了顿。
“即——”
“上学。”
琉璃看着那块板子犯了难。
她不是很理解该怎么做。
“上学”是什么?
她从来没有上过学。
也从来没有学习过任何知识。
更不理解手中拿的究竟是什么。
她曾经在那些寒冷得令人窒息的冬夜里,蜷缩在街角的纸箱中,透过一层被雨水浸透的薄薄纸板,看着那些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