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慧兰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叹了一口气。那口气叹得很轻,但张艺听出来了——那不是同情,是某种同病相怜的共鸣。
“一个人也好。”她说,声音幽幽的,“一个人没那么多牵挂。”
她说完这句话,脚步加快了几步,走到前面去了。
张艺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可怜,是硬气。
是那种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过、但还没彻底趴下的硬气。
翻过山梁,往上走了一段陡坡,穿过一片竹林,一间木屋出现在眼前。
说是木屋,其实就是几根木头搭起来的棚子。
屋顶铺着茅草和树皮,墙是用竹篾编的,糊了一层黄泥,好些地方的泥已经掉了,露出里面的窟窿。
门是一块歪歪斜斜的木板,用藤条绑在门框上。
窗户连窗棂都没有,直接就是墙上的一个洞,用一块破布挡着。
屋前有一小块菜地,稀稀拉拉长着几棵蔫头耷脑的青菜。旁边搭了个鸡棚,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根鸡毛粘在竹篾上。
王慧兰站在门口,脸上浮起一层窘迫的红。
“张大哥,家里……寒酸,您别嫌弃。”
她伸手推开那扇木板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屋里光线很暗,张艺花了几秒钟才适应。
一张用木板搭的床,铺着干草和一条看不出颜色的薄被。
床头的木桩上挂着一件男人的旧褂子,大概是死去猎户的遗物。
墙角堆着几个坛坛罐罐,灶台是几块石头垒的,上面架着一口铁锅,锅底锈迹斑斑。『发布邮箱 ltxsbǎ @ gmail.cOM』
没有桌子,没有椅子,没有柜子。地上铺着一层干草,算是“客厅”。
整个屋子加起来,还没有张艺在城里那套房子的卫生间大。
但收拾得很干净。
干草铺得整整齐齐,坛坛罐罐擦得发亮,灶台虽然破旧但没有油渍。
墙上用炭笔画着几朵花,画得歪歪扭扭的,大概是青丫的手笔。
“青丫,去烧壶水。”王慧兰吩咐了一声,转身对着张艺,搓了搓手,“张大哥,您坐……坐床上吧。”
张艺在床沿上坐下来。床板硬邦邦的,干草扎屁股。他把背包放在脚边,环顾四周,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王慧兰站在他面前,两只手绞在一起,不知道放哪儿好。她显然不习惯招待客人——准确地说,是从来没有客人来过。
“张大哥,”她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发紧,“您刚才说,不要我做什么……但我想了一路,我不能白吃您的东西。”
她说话的时候不敢看张艺的眼睛,目光落在他胸口的t恤logo上。
“我王慧兰虽然是个山野村妇,但不是那等不知好歹的人。您给了我们娘俩吃的,那就是救命之恩。我没什么能报答的,就只有……”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她的脸从脖子根开始红,一路烧到额头,连耳朵尖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胸脯起伏得厉害,那两团肉在粗布褂子底下波涛汹涌。
张艺的喉结又滚了一下。
王慧兰忽然抬起头,直直地看着他。那眼神里有羞耻,有紧张,有害怕,但也有一种豁出去的决绝——就像她说的,她什么都愿意换。
“张大哥,”她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您要是看得上我,我今儿晚上就陪您。我这身子虽然生过孩子,但我很会伺候,我男人走了之后,没让别人碰过。”
她说到这里,忽然伸出手,一把攥住了张艺的手腕。
她的手粗糙得像砂纸,指节粗大,掌心全是硬茧,但握得很紧,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我不图您什么,”她急促地说,眼眶红了,声音带上了哭腔,“我就图您能给青丫一口吃的。那孩子跟着我遭罪,三天两头饿肚子,我当娘的……心里疼啊……”
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砸在张艺的手背上,滚烫的。
张艺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王慧兰没给他机会。
她松开他的手腕,反手去解自己褂子上的布扣子。
那扣子是布条盘的,又紧又涩,她手指抖得厉害,解了半天才解开一颗。
“我不是什么好女人,”她一边解扣子一边说,声音又低又急,像在自言自语,“我男人活着的时候,我也没想过别人。但他死了,我得活,青丫也得活。我一个寡妇,没田没地没手艺,除了这个……”
她终于解开了第二颗扣子。
褂子前襟敞开了,露出里面白花花的胸脯。
她里头什么都没穿,两团肉沉甸甸地坠着,乳晕大得像两个铜钱,颜色是深褐色的,乳头像两颗熟透的桑葚,又大又紫,硬挺挺地翘着。
张艺的呼吸停了一秒。
那对东西比他在城里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的都大,大得不像是一个饿了两天的女人身上该有的。
它们饱满、圆润、像是两个灌满水的气球,因为太重而微微下垂,但那种下垂不是衰老的松弛,是成熟过头的丰盈——就像枝头熟透的果子,压弯了枝条,随时会坠下来。
王慧兰注意到他的目光,羞得闭上了眼睛,睫毛抖得像蝴蝶翅膀。
她的手指停在第三颗扣子上,再也解不下去了,整个人僵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
“您……您要是嫌弃……”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带着哭腔。
张艺没有回答。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在他掌心里抖了一下,像被烫着了,但没有缩回去。
他帮她把扣子重新系上了。
王慧兰睁开眼睛,泪眼模糊地看着他,眼神里有困惑,有惶恐,还有一种更深的东西——像是被人捅了一刀,但不是疼,是某种她说不清楚的感觉。
“张大哥……”
“不是嫌弃你。”张艺说,声音有些哑,“是你饿了两天,身子虚。做那事儿伤元气,你先养养。”
这话半真半假。
真的部分是她的确饿了两天,做那事儿怕她扛不住。
假的部分是——他裤裆里那根东西已经硬得快顶破拉链了,要不是还有几分理智,他能在这干草堆上把她办了。
王慧兰愣愣地看着他,眼泪啪嗒啪嗒掉得更凶了。她忽然扑通一声跪下来,抱住他的腿,把脸埋在他膝盖上,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张大哥……张大哥……”她翻来覆去地喊这两个字,像在念一个咒。
青丫端着一碗热水站在门口,看见母亲跪在地上哭,吓得碗差点摔了。
“娘?”
王慧兰赶紧擦了一把脸,站起来,接过青丫手里的碗,转身递给张艺。
“张大哥,喝水。没什么好东西招待您,只有这个。”
张艺接过碗,喝了一口。水是山泉水烧的,有一股清甜的味道。
他喝完水,把碗放下,从背包里翻出最后两包方便面和一袋面包,递给王慧兰。
“今晚把这个煮了,你和青丫吃。”
“您呢?”
“我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