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
正房三间,中间做堂屋,左边他和王慧兰住,右边给青丫住。
厢房六间,两间做仓库放物资,一间做厨房,剩下的暂时空着。
王慧兰听了这个分配方案,脸微微红了一下,但没有反对。
收拾了一整天,到傍晚的时候,院子总算有了点样子。
堂屋里摆了一张从牙行买来的八仙桌和几把椅子,正房的卧房里搭了一张新床,铺上了从蓝星带来的床单被褥——纯棉的,浅蓝色格子,王慧兰摸了一下就舍不得松手。
“这布料好软……”她把脸贴在床单上蹭了蹭,像一个收到了新玩具的孩子。
张艺靠在门框上看着,忽然觉得心里某个角落软了一下。最新地址Www.^ltxsba.me(
吃过晚饭——用蓝星带来的大米和罐头做的,王慧兰炒了两个野菜,煮了一锅米饭,开了两盒红烧肉罐头——三个人围坐在堂屋的八仙桌前,青丫吃得满嘴是油,王慧兰吃得斯文但也没少夹菜。
吃完饭,青丫早早地睡了。王慧兰收拾完碗筷,走到张艺房间门口,犹豫了一下,敲了敲门框。
“张大哥,您睡了吗?”更多精彩
“没。进来。”
王慧兰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水。她把碗放在床头的矮柜上,然后站在床边,两只手绞在一起,低着头不说话。
张艺靠在床头上,看着她。
“怎么了?”
“张大哥,”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我今天……看了一天这个院子,心里头一直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您买了这么大的院子,又买了这么多东西,以后……是不是还要添人?”
张艺愣了一下:“添人?”
王慧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ht\tp://www?ltxsdz?com.com
“我是说……这么大的院子,我一个人收拾不过来。而且您以后肯定要出门办事,家里总得有人照应。我听说城里的大户人家,都会买几个丫鬟婆子……”
她说到这里,声音越来越低,脸越来越红。
“我……我不是想偷懒,我是觉得……您花这么多银子买了院子,总得像个家的样子。我……我毕竟是山里出来的,不懂城里的规矩,也不会伺候人……”
张艺听明白了。
她是怕自己不够好。怕自己一个山里的寡妇,配不上这个“家”。怕他觉得她没用,嫌弃她,把她扔在这个大院子里自生自灭。
“行。”张艺说,“明天去人市上看看,买两个能干活的回来。”
王慧兰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有释然,有感激,但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失落。
“嗯。”她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回头,轻声说了一句:“张大哥,我……我会好好学的。”
然后她红着脸跑了。
第二天一早,张艺问清楚了人市的位置,出门去了。
人市在城西的骡马街,紧挨着牲口市场。
这世界的规矩跟古代蓝星差不多——犯了罪的官宦人家,家眷会被充入教坊司或者发卖为奴。
还有一些穷人家养不起孩子了,也会把闺女卖到大户人家当丫鬟。
张艺走到骡马街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街两边搭着一排排的棚子,棚子底下站着或坐着几十个女人和孩子,年纪从七八岁到三四十岁不等。
她们身上穿着统一的灰布衣裳,脖子上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年龄、籍贯、以及“罪名”或“来历”。
几个牙人穿梭其间,手里拿着鞭子或者木棍,时不时呵斥一声。
张艺的目光扫过那些木牌——“罪官之女”“犯官家眷”“贫家难养”“逃荒至此”……每一个字都像一根刺,扎得他心里不太舒服。
他在蓝星活了三十八年,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站在“人市”上买人。但这是这个世界的规矩,他得适应。
一个尖嘴猴腮的牙人凑上来,笑嘻嘻地拱手:“这位爷,买人?我这儿有几个好的,您瞧瞧?”
张艺跟着他走到一个棚子前面。
牙人指着几个年轻姑娘,嘴里滔滔不绝:“这个是陈员外家的丫鬟,识字的;那个是李举人家的厨娘,做饭手艺一流……”
张艺摇了摇头。他不需要什么识字的、会做饭的,他需要的是能干活的、靠谱的、最好有点阅历的。
他正要转身离开,忽然听见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姐姐,你说会有人买我们吗?”
那声音又轻又柔,带着一丝颤音,像风吹过琴弦。
张艺转过头,看见棚子的角落里蹲着两个女人。
她们穿着一模一样的灰布衣裳,脖子上挂着木牌,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脸上有几道灰痕,但洗干净了应该很白净。
她们是双胞胎。
张艺一眼就看出来了——一模一样的鹅蛋脸,一模一样的杏眼,樱桃小口。只是左边那个眉眼间多了一份沉稳,右边那个多了一份灵动。
她们大约二十五六岁出头,正是女人最成熟、最有韵味的年纪。
虽然是蹲着,但能看出身段极好——肩窄腰细,臀部浑圆,胸前的布料被撑得紧绷绷的,有两颗扣子都快绷开了。
她们的皮肤白得不像这个棚子里的人,像从来没有晒过太阳一样,白得近乎透明。
左边那个女人注意到张艺的目光,抬起头来。
那双眼睛让张艺愣了一下——不是那种卑微的、乞求的眼神,而是一种平静的、审视的目光,像在看一个值得打量的人。
她的睫毛很长,微微上翘,眼尾有一颗小小的泪痣,给她平添了几分妩媚。
右边的女人也跟着抬起头,看见张艺,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的光。
牙人注意到张艺在看这两个女人,凑过来压低声音说:“爷好眼力。这两个是申洲流放来的,原是工部侍郎孙大人的如夫人——双胞胎姐妹,姐姐叫孙芸娘,妹妹叫孙月娘。孙大人去年犯了事,满门抄斩,女眷发卖。|网|址|\找|回|-o1bz.c/om这两个是孙大人的小妾,没入奴籍,从京城一路押过来的。”
张艺皱了皱眉:“工部侍郎的小妾?”
“可不是。”牙人嘿嘿一笑,“孙大人当年花了两千两银子买的这对姐妹花,调教了好几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伺候人的本事更是一绝。可惜孙大人命不好,犯了事,这两姐妹也就跟着遭了殃。”
他压低声音,凑到张艺耳边:“爷,我跟您说句实在话,这两个可是极品。孙大人当初买她们的时候,她们才二十出头,现在已经调教得什么都会了。床上功夫那叫一个好——”
“多少钱?”张艺打断他。
牙人伸出一只手:“一个五百两,两个八百两。”
“贵了。”
“爷,这可是京城来的,又是官家调教过的,跟那些乡下丫头能比吗?您看看这身段,这皮肤——”牙人伸手要去捏左边那个女人的下巴。
那个女人微微偏头躲开了,动作不大,但有一种不卑不亢的从容。
张艺看在眼里,心里有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