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你也不能这样啊!我……我拿什么给你?我店里所有东西加起来都不值十万块!”
张艺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很平静:“梦雪,你不用给我什么。我说了,照顾你生意。”
姜梦雪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转过身,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你这个人……怎么这样……见面就欺负我……”
张艺没有说话,从柜台上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她。
姜梦雪接过去,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的。
她哭了大概半分钟,然后深吸一口气,把纸巾从脸上拿下来,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睫毛膏晕开了一点,在眼下洇出两小片灰色的痕迹。
“你等着,”她吸着鼻子说,“我把东西给你打包。”
“不急。”
“什么不急?你给了钱,我就得给货。”姜梦雪固执地说,从柜台下面翻出几个大纸箱,开始往里面装香水。
张艺看着她——弯着腰,蹲在地上,一样一样地往箱子里码货。
浅绿色的连衣裙裹着她的身体,腰身纤细,臀部浑圆,蹲下去的时候裙子绷紧了,勾勒出一个饱满的弧线。龙腾小说.coM
她伸手去够货架底层的东西时,身体往前探,领口又往下坠,张艺能看见那两团肉被重力拉得更沉更满,乳沟深得像一道峡谷。
他没有多看,把视线移开了。
姜梦雪装了满满三大箱,站起来擦了擦额头的汗:“今天就先给你装这么多,剩下的我慢慢装。”
“行。”
姜梦雪看着他,嘴唇动了好几下,最后说:“张艺……这钱……我真的会还的。”
“不用还。”
“必须还。”姜梦雪的语气很坚决,但声音在发抖,“你给我时间,我……我分期还你。”
张艺正要说话,店门口忽然响起一个尖锐的女声。
“哟,梦雪,开门了?”
张艺转头看去,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站在门口,穿着一件花色连衣裙,烫了一头小卷毛,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项链,手里挎着一个lv的包——真假不好说。
她的脸圆圆的,嘴唇薄薄的,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往下撇,给人一种不太好惹的感觉。
姜梦雪的脸色变了。
“王姐,”她挤出一个笑容,“您来了。”
王姐踩着高跟鞋走进来,高跟鞋“笃笃笃”地敲在地砖上,像是在催债。她环顾了一圈店里,目光在张艺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梦雪啊,”王姐在柜台前站定,从包里掏出一张纸,“这个月的房租该交了啊,都拖了半个月了。”
“王姐,我……”姜梦雪的声音低了下去,“能不能再宽限几天?我下个月一定……”
“不行。”王姐把纸往柜台上一拍,声音不大但很硬,“梦雪,不是姐不帮你,你自己看看,这条街上谁家拖了这么久?我老公说了,今天要是再交不上来,这店就得收回去。”
“王姐,我真的……”
“别跟我‘真的假的’,”王姐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要么交钱,要么搬走,你自己选。”
姜梦雪的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艺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看着姜梦雪——这个曾经让他魂牵梦萦的女人,现在站在这里,被一个包租婆逼得说不出话,眼眶又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多少钱?”张艺开口了。
王姐转过头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眼:“你是?”
“朋友。”
“男朋友?”
“朋友。”张艺说,“房租多少钱?”
王姐看了姜梦雪一眼,姜梦雪低着头不说话。王姐撇了撇嘴:“半年租金,八万。”
张艺掏出手机,打开支付宝,说把收款码打开。
“等一下,”姜梦雪终于开口了,声音涩得像砂纸,“张艺,你别……”
“还不打开呢?”张艺看着这肥婆。发布页Ltxsdz…℃〇M
“哦.好好好。”
“手机给我。”
房东愣愣地把手机递过去。张艺接过来,扫了一下收款码——。
输入数字:80000。
“您的支付宝到账——八万元。”
王姐的手机响了。她低头一看,脸上的表情从不耐烦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笑容——一种真诚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哎呀,”她拍了拍手,“到账了到账了。梦雪,你这朋友不错啊。”
她收了手机,从包里掏出一支笔,在那张纸上刷刷刷写了几笔,撕下一张收据递给姜梦雪:“喏,半年的,收好了。”
姜梦雪伸手接过去,手指在发抖,收据在她手里晃了好几下才捏稳。
“那我先走了啊,”王姐笑呵呵地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张艺一眼,“小伙子,梦雪是个好姑娘,好好对人家。”
高跟鞋“笃笃笃”地远去了。
店里又安静了。
姜梦雪站在那里,手里攥着那张收据,低着头,肩膀在轻轻地发抖。她没有哭出声,但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收据上,把上面的字洇花了。
张艺走过去,站在她面前,伸手把那张收据从她手里抽出来,放在柜台上。
“梦雪。”
她抬起头,满脸都是泪。
“你别这样……”她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你让我……我怎么还你……十八万……我……我还不起……”
“我说了不用还。”
“你凭什么不用还?!”姜梦雪忽然提高了声音,眼泪哗哗地流,“你是我什么人?你凭什么给我花这么多钱?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会怎么想?”
她哭着,用手背擦眼泪,但眼泪越擦越多,怎么也擦不干净。
张艺看着她,心里像被一只手攥住了,攥得生疼。
“梦雪,”他说,“你听我说。”
“我不听!”她哭着说,“你走!你走行不行?你别对我这么好……我受不了……”
张艺没有走。
他站在那里,等她哭。
哭了大概有五六分钟,姜梦雪的哭声渐渐小了,变成了抽噎。她靠在柜台上,两只手撑着台面,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
张艺去饮水机那里接了一杯水,递给她。
姜梦雪接过去,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在柜台上。她深吸了几口气,抬起头,眼睛又红又肿,睫毛膏彻底花了,眼下黑乎乎的,像被人打了两拳。
“难看死了。”她哑着嗓子说。
“不难看。”张艺说。
姜梦雪瞪了他一眼,从抽屉里翻出一包湿巾,对着手机的前置摄像头,一点一点地擦脸上的泪痕和晕开的睫毛膏。
擦干净了,又补了一层粉,重新涂了口红。
弄完之后,她看着张艺,表情复杂得像是有一万句话堵在嗓子眼里,最后只说了一句:“你真傻。”
“还行。”
姜梦雪被他这副不咸不淡的样子气笑了,伸手在他胳膊上打了一下:“你这个人,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