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条细细的金线。最新地址) Ltxsdz.€ǒm最新地址 _Ltxsdz.€ǒm_
张艺睁开眼睛的时候,姜梦雪不在身边。
他侧过头,旁边的枕头空着,但枕头上有一个浅浅的凹痕,像是有人刚离开不久。
被子里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味道——洗衣液的皂香,还有一点点威士忌的余味。
他躺了一会儿,听着窗外传来的鸟叫声和楼下早餐店的吆喝声。
然后他听见厨房里传来锅铲翻动的声音。
张艺翻身起床,套上裤子,光着脚走出卧室。
姜梦雪站在厨房里,围着那条碎花围裙,正在煎鸡蛋。火开得不大,油在锅里滋滋地响,她用锅铲小心地翻动着鸡蛋的边缘,不让蛋黄散掉。
她换了一身衣服——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领口很大,露出一截锁骨和肩膀。
下面是一条浅灰色的家居短裤,裤腿到大腿中段,露出两条白皙的、光溜溜的腿。
没有穿丝袜,也没有穿高跟鞋,脚上是一双粉色的棉拖鞋,上面印着一只卡通兔子。
头发随意地扎了一个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耳边,随着她翻锅的动作轻轻晃动。
张艺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的背影。
她的腰身被围裙的带子勒出一道细细的曲线,t恤的下摆塞进短裤里,把腰线衬得更明显。
短裤裹着她的臀部,不是包臀裙那种紧绷绷的裹,是那种宽松的、日常的裹,但依旧能看出那两瓣臀肉饱满的轮廓。
阳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打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的光。
“醒了?”姜梦雪没有回头,但她知道他站在那里。
“嗯。”
“刷牙了吗?”
“没有。”
“那先去刷牙,牙刷给你放在洗手台上了,蓝色的那只。”她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翘了一下,“快点儿,鸡蛋要凉了。”
张艺笑了一下,转身去了卫生间。
洗手台上并排摆着两只牙刷——一只是粉色的,一只是蓝色的。
粉色的那只已经用了大半,刷毛有些变形;蓝色的那只还是新的,连包装都没拆。
旁边放着一只新的杯子,白色的,上面印着一朵小雏菊。
张艺看着那只杯子和那只蓝色的牙刷,愣了一下。
他拿起那只杯子,接满水,拆开牙刷的包装,挤上牙膏,开始刷牙。
镜子里的自己胡子拉碴的,头发也有些乱,眼底下有淡淡的黑眼圈。
但他的眼睛是亮的,嘴角是翘着的,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睡了一个好觉——事实上他昨晚只睡了不到四个小时。
刷完牙,他用冷水洗了一把脸,用手指把头发往后捋了捋,对着镜子看了看,还行。
走出卫生间的时候,姜梦雪已经把早餐端上桌了。
煎鸡蛋、白粥、一小碟咸菜、两根油条,还有一杯热牛奶。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GMAIL.cOM更多精彩
“妞妞呢?”张艺坐下来,拿起筷子。
“早走了,”姜梦雪在他对面坐下,把粥推到他面前,“她七点就出门了,说要早点去学校跟同学玩。”
“这么早?”
“她这几天高兴。”姜梦雪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笑,“昨天晚上抱着那个新手机,在被窝里偷偷玩到十一点,我假装没看见。”
张艺笑了一下,低头喝了一口粥。粥熬得刚好,不稠不稀,米粒都开了花,入口绵软,带着一股淡淡的米香。
“好吃吗?”姜梦雪问。
“好吃。”
“你每次都说好吃。”她夹了一筷子咸菜放到他碗里,“能不能换个词?”
“非常好吃。”
姜梦雪白了他一眼,但嘴角的笑藏都藏不住。
两个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筷子碰着碗沿的声音,粥被吸进嘴里的声音,偶尔窗外传来一声汽车喇叭的声音。
很日常,很普通,但张艺觉得这种安静比他过去十五年经历过的所有喧嚣都让他安心。
“梦雪。”他放下筷子。
“嗯?”
“我跟你说个事。”
姜梦雪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丝警觉——那种“你要说什么不好的事”的警觉。
“我的工作,”张艺说,“需要经常出差。”
姜梦雪没有说话,筷子停在半空中,夹着半根油条。
“可能一走就是好几天,有时候甚至更久。”张艺看着她的眼睛,“短则三五天,长则十天半个月。”
姜梦雪把那半根油条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她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放下碗,用纸巾擦了擦嘴角,整个过程动作很慢,像是在用这段时间想些什么。ωωω.lTxsfb.C⊙㎡_
“去哪儿出差?”她问。
“不一定。有时国内,有时国外。”
“做什么生意?”
张艺沉默了一秒:“进出口。”
姜梦雪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好几秒。
她没有追问,她从来不是那种刨根问底的女人。
但她看着他的眼神变了——不是怀疑,不是不安,是一种更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危险吗?”她问。
“不危险。”
“累吗?”
“还行。”
姜梦雪点了点头,低头搅了搅碗里的粥,忽然笑了一下。最新地址 .ltxsba.me
“张艺,我跟你说,”她抬起头,嘴角翘着,但眼睛是认真的,“你要是不努力赚钱,我可不会跟你过日子。”
张艺愣了一下。
“我现在可不是十八年前那个小姑娘了,”姜梦雪把筷子放下,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抬起,摆出一副不太好惹的样子,“我现在有房有车——虽然都是租的买的便宜的——但也是有的。我有自己的生意,虽然赚得不多,但够我们娘俩吃饭。我不需要男人养我,但你也别想拖我后腿。”
张艺看着她——她坐在那里,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t恤,围着一条沾了油渍的围裙,头发乱糟糟地扎在脑后,脸上没有化妆,眼角有细纹,嘴唇有些干。
但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光。
那种光不是十八年前少女的天真和憧憬,是一个女人在生活里摸爬滚打了十五年之后,依然站得直、走得稳的光。
“听到了没有?”她提高了声音。
“听到了。”张艺说。
“听到了什么?”
“努力赚钱,不能拖你后腿。”
“这还差不多。”姜梦雪满意地点了点头,端起粥碗把最后一口粥喝完,放下碗,站起来收拾碗筷。
张艺也站起来,帮她把碗端到厨房。
水龙头打开,水声哗哗的。姜梦雪站在水槽前洗碗,张艺站在旁边擦碗。跟昨天一样,一个洗一个擦,配合默契。
“你这次出差,”姜梦雪低着头洗碗,声音被水声盖得有些模糊,“什么时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