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敌人。如果你将它扔到臭水沟里,想忘了小蝶一样忘了它,我也不想怪你。”
“今天晚上,我已经做了太多对不起小蝶的事了。”
密道尽头突然传来声响——脚步声,犬吠声,还有金属碰撞的声音。
追兵。
老鼠的表情瞬间变了,他挣扎着站起来,踉跄着朝密道深处走去。
“跟我来,”他的声音变得急促,“出口在前方,我知道怎么走。”
我和学姐互相搀扶着跟上去。
我的腹部还在剧痛,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但我咬牙不让自己倒下——如果我倒下了,学姐就真的没有任何依靠了。
密道越来越窄,空气越来越稀薄,脚步声和犬吠声越来越近。
老鼠在前面带路,他的步伐越来越慢,越来越踉跄,血从他的腹部不断渗出,在身后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终于,密道尽头出现了一道铁门。
老鼠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颤抖着插进锁孔——
“咔嗒。”
铁门打开了。
门外是暴雨。更多精彩
漆黑的夜空下,暴雨如注,打在废弃工厂外的碎石地面上,溅起一片水雾。
远处是城市的灯火,那么近,又那么远。
“快走,”老鼠推了学姐一把,“沿着围墙往北跑,三百米有一条排水沟,可以通到公路上。”
学姐没有动。
“你呢?”她问。
老鼠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学姐,那只还能睁开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的温柔——不是扭曲的欲望,不是仇恨的变体,而是某种更纯粹的、像是在看妹妹一样的东西。最新地址 _Ltxsdz.€ǒm_
“我……我想我妹妹了。”
然后他转身,朝密道深处走去。
“等等——”学姐想要追上去,但她的脚被不合脚的工作靴绊了一下,踉跄着摔倒在地。
我扶起她,回头看向老鼠的背影。
他已经走出了几步,然后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遥控器。
“走——我给你们五分钟时间,跑的越远越好!”他嘶声喊道,将门砰地一声关上,锁死。
“快跑——!”
我拉着学姐冲进暴雨中,头也不回地开始狂奔。
我和她彼此搀扶着,拼命往前跑。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身后是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和建筑倒塌的轰鸣。
碎石和碎片从头顶飞过,热浪从背后袭来,我感觉自己的腿在发软,但我不能停下——学姐在我身边跑着,她的手紧紧握着我的手,冰凉而颤抖,但始终没有松开。
暴雨打在我们身上,冰冷刺骨,但我从未觉得雨水如此珍贵。
身后,旧工厂在爆炸中一栋接一栋地倒塌,火光冲天,照亮了半边夜空。
老鼠没有出来。
我知道他不会出来了。
他选择了和这座埋葬了他妹妹的工厂一起,化为灰烬。
我们跑了很久。
久到暴雨渐渐变小,久到城市的灯火越来越近,久到我终于看到公路上闪烁的车灯。
我跪倒在公路边,大口喘着气,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模糊了视线。
学姐跪在我身边,她紧紧抱着那个金属盒子,浑身颤抖。
“小浩……”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们……活下来了……”
我看着她,看着她满是泪痕和污迹的脸,看着她穿着那件脏兮兮的工作服和不合脚的工作靴,看着她紧紧抱着那个用命换来的金属盒子——她不再是那个在音乐厅里弹琴的女神了。
但她还活着。
我们还活着。
远处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
我握紧学姐的手,在暴雨中等待着黎明。
与此同时,旧工厂废墟的另一端。
徐凌站在暴雨中,看着手下将一具具尸体从废墟里抬出来。
李闻睿站在他身后,浑身湿透,脸上的血迹被雨水冲刷出一条条暗红色的沟壑。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嘴唇因为愤怒而发白。
“我让你把所有人灭口!”李闻睿的怒吼声在暴雨中回荡,“一个都不许留!那个女人,那个男的,还有那个该死的老鼠——”
“李公子,”徐凌的声音冰冷而平静,“我的人不是你的狗。”
“你——”
“而且,做你的狗是什么下场,”徐凌转过头,看了一眼废墟角落里查颂的尸体,“那边那个蠢货已经示范过了。”
李闻睿的脸色铁青:“徐凌,你别忘了——”
“我没忘,”徐凌打断他,“十五年前的事,我脱不了干系。但你也一样。”
他走近李闻睿,压低声音:“所以,别指望我替你擦屁股。我会帮你把这件事压下去——但不是以灭口的方式。”
“你要是敢乱来,”徐凌的眼神变得阴沉,“我就把当年的调查报告一起交出去。大家鱼死网破,看谁死得更难看。”
李闻睿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但他没有反驳。
因为他知道,徐凌说的都是真的。
“全体注意,”徐凌转身对着对讲机下令,“活捉现场所有人员,不许擅自开枪。找到林雅若和安浩——活的。”
他看了李闻睿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至于李公子,我建议你先回去处理伤口。今晚的事,我们明天再谈。”
李闻睿站在暴雨中,看着徐凌的背影,脸上的肌肉在抽搐。
然后,他转身走向自己的车,他开始拨打一个又一个电话,脚步沉重而僵硬。
雨水打在他脸上,冲刷着血迹和愤怒。
他不担心那个什么金属盒子,那不过是个可笑的玩具。
这个世界,只要有权力和金钱,就会有很多狗。
很多很多,匍匐在他脚下,为他吃人的狗。
暴雨渐渐停了。
我躺在公路边的草地上,看着头顶渐渐放晴的天空,腹部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我已经顾不上了。
学姐坐在我旁边,她把那个金属盒子放在膝盖上,手指轻轻抚摸着冰冷的金属表面。
“小浩,”她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但平静,“你还记得老鼠说的那些话吗?”
“什么话?”
“他说,他恨我,是因为我忘了小蝶。”学姐的声音在颤抖,“他说得对……我确实忘了她。我忙着准备比赛,忙着赶演出,忙着……忙着做那个光鲜亮丽的女神。”
她低下头,泪水滴在金属盒子上。
“她给我发了那么多消息,我一条都没回……她一定等了很久,很久……”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只能伸出手,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指。
“学姐,”我的声音很轻,“那不是你的错。”
“不是我的错?”学姐苦笑一声,“我忘了她,她死了,而我甚至不知道——这还不是我的错?”
“你不可能记住每一个人,”我说,“你不可能——”
“但我应该记住她,”学姐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