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如山间初露的玉峰带着晨曦的光泽。
乳头微微翘起,散发出淡淡乳香。
婴儿寻到乳香,小嘴迫不及待地含住那一抹温暖,贪婪地吮吸着。
小手如嫩藕般紧紧攥住母亲的衣襟,似要将这份依赖抓得更牢。
吮吸声细微,如清泉滴石,温润而安然。
郭靖凝望着眼前的温情画面,只觉心中涌上一股暖流。
程遥迦垂眉静坐,眉宇间带着母性的柔和,婴儿在她怀中安然吮吸,那稚嫩
的小脸不时轻轻蠕动,令人动容。
程遥迦察觉到他的目光,玉颊微红,却仍坐到床头。
婴儿在她怀中安然吮吸,她轻声道:「这是依依,要不是你,我和她都……」
郭靖目光落在孩子粉嫩的小脸上,看着那贪婪吮吸的小嘴,一张一合间,发
出细微的声响。
那小手紧紧抓着母亲的衣襟,生怕这来之不易的温暖会消失。
他心中一暖,轻声道:「孩子平安便好。」
晨光中,她半敞的衣襟,露出一抹晃眼的白腻,却更衬得她面容清丽。
一缕青丝垂落颊边,遮掩不住眼角的泪痕,反添几分我见犹怜。
看着这般温柔婉约的景象,他心中忽生异样,却又不敢多想,只轻声问道:
「陆大哥呢?」
这一问,却见她肩头微微一颤,玉面上浮现出一丝哀伤。
她低着头,目光落在吃奶的婴儿身上,片刻后轻叹一声,抬头望向窗外,似
不忍触及那段隐痛的记忆。
一个月前,蒙古铁骑突袭南宋边境,战火燃至太湖边。
家园难保,他们仓促举家迁移,准备投靠陆冠英在江陵的旧友。
岂料途中突遇劫匪截杀,混乱之中夫妻二人走散。
陆冠英为掩护妻子和孩子逃生,独自一人留下断后。
程遥迦眼睁睁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耳边传来刀剑交击之声,却无力
回头。
她带着幼子一路艰难跋涉,终于到了江陵城,然而昔日陆家的亲友早已搬迁
他地,无人知其具体去向。
偌大的江陵城中,她举目无依,只能跟随那些逃难的流民在城中辗转。
带着婴儿的她无处落脚,靠沿街乞食度日,日复一日,身心俱疲。
窗外,晨风拂过树梢,带来些许凉意。
程遥迦缓缓收回目光,抬手拭去眼角的泪痕,声音低沉:「冠英至今生死未
卜……」
火光轻跳,映在她的清丽面庞上,那一抹压抑许久的悲痛,终于在这一刻化
作深深的叹息。
郭靖望着她微红的眼眶,心中暗叹,轻声安慰道:「陆大哥福大命大,你们
既能历经波折来到这里,相信他也必会平安无事。」
程遥迦勉强露出一抹苦笑,却未言语。
她低头轻抚婴儿的小脸,那双曾在绝望中流离的手,此刻正颤抖着,似要将
所有痛苦深埋,唯留一丝期盼在心间。
郭靖缓缓坐起,试探着活动四肢,心中疑惑愈浓。
他按住胸口,感受着身体内部的变化,虽然没有一丝内力,但全身伤痛已消,
动作也自如无碍。
「我记得当时伤得极重,几乎筋脉寸断,怎会这般快就恢复?」他抬眸看向
程遥迦,语气中满是困惑,「莫非我已昏迷了一个月?」
程遥迦摇摇头,柔声道:「不过五天而已。」
「五天?」
郭靖眉头深锁,「怎可能如此?」
程遥迦轻叹一声,低声道:「那晚你被带回来时,已几乎断气。漕帮的人请
了许多城中的大夫,皆束手无策。后来来了一个人……」
「什么人?」
「他未露姓名,只说能救你。那晚他独自一人替你运功疗伤,等他离开时,
像是受了重创一般。」
「竟有此事……」郭靖心中震动,细细感受自己的身体,虽无内力,但确实
已恢复如常。
他轻声道:「此人救我性命,无论如何,我都要找到他。」
程遥迦缓缓点头,柔声道:「不必急,您能平安已是万幸,养好身子要紧。」
郭靖掀开被褥,缓缓起身,足底轻触地面,感到一阵久违的轻松。
他轻轻推开窗,外面的晨风带着清新的泥土气息,夹杂着几丝花草的香味,
令他心中烦闷稍缓。
「我出去走走。」郭靖回头对程遥迦道。
程遥迦轻轻颔首,起身将怀中的婴儿交给一个侍女,又嘱咐几句,便陪着他
一同步出屋外。
院落虽不大,却别有一番静谧之美。
青石小径蜿蜒曲折,周围是寒冬中依然青翠的松柏,角落里一片竹林微微摇
曳,竹叶虽被寒霜染得略显枯黄,仍在晨风中发出轻轻的「沙沙」声,似低声诉
说着季节的故事。
郭靖漫步在小径上,脚下落叶柔软,踩上去竟发出些许细碎的声音。
冬日的凉意透过他的衣衫,渗入肌骨,但他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思绪却不觉
更加清醒。
「遥迦,」他忽然停下脚步,转头问道,「那位救我的人,是什么模样?」
程遥迦略一沉吟,缓缓道:「那人五十多岁,须发微白,穿着一身素色长袍,
面容清瘦,眼神中带着一丝睿智和从容。」
郭靖听罢,眉头微蹙,未作答复,似在心中盘算着什么。
程遥迦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对了,他话很多,而且颇有趣味。
随口讲起些江湖奇闻或乡野掌故,常常逗得身边人忍俊不禁,笑声不断。」
郭靖目光微动,那丝缥缈的猜测渐渐清晰。
他抬眸看向远处竹影婆娑,寒风掠过,竹叶沙沙作响,像是那人言笑间带来
的回响,在他的记忆中愈加真实。
两人沿着蜿蜒小径缓步而行,竹影摇曳,晨风轻拂,带来阵阵寒意。
程遥迦不时侧头看他,见郭靖眉宇间带着几分深思,便静静陪着他前行。
穿过一片低矮篱笆,前方豁然开朗,已到前院。
这里热闹非常,漕帮帮众三三两两地忙碌着,有的搬运竹筐,有的整理器具,
几名壮汉抬着一桶新汲的水经过,沉重的脚步踩在青石地上,发出铿锵声响。
一名帮众瞧见郭靖,忙上前拱手行礼,笑道:「郭大侠醒了?身体可好些?」
郭靖微微一笑,点头道:「已无大碍,多谢关心。」
那人笑着退下,继续忙碌。
一路上,不时有帮众点头致意,或远远打招呼,虽不热闹,却透着几分暖意。
「大家对您很是敬重呢。」程遥迦轻声一笑,眸中泛着温柔的光芒。
郭靖摇了摇头轻声道:「也没帮上什么忙。」
恰在此时,一名帮众快步而来,拱手道:」郭大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