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如月华般护住周身,将对方攻势尽
数挡下。
「有点门道!」曹正淳眯眼冷笑,手中长剑斜刺,一记「追风逐电」直取小
龙女下盘。
小龙女身形轻盈,一招「冷月窥人」飘然后退,长剑顺势划出弧光,直指曹
正淳手腕。
曹正淳剑招变幻莫测,内力深厚,每一剑都逼得小龙女连连后退。
小龙女心中暗凛:「好深厚的内力!」她虽剑法精妙,却因内力稍逊,渐渐
落入下风。
尹克西见状,暴喝一声:「阉贼,休要伤她!」
金龙鞭破空而至,直击曹正淳背心。
曹正淳冷哼:「不自量力!」
剑光一分为二,左路封住小龙女来势,右路迎上尹克西金龙鞭。
「铛!」金龙鞭与长剑相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尹克西只觉一股巨力袭来,震得虎口发麻,金龙鞭险些脱手,心中大骇:
「这阉贼内力竟如此恐怖!」
小龙女见状,清啸一声,长剑猛然一振,破开曹正淳封锁,身形一转,一招
「锦瑟无端」直刺其左肩。
尹克西与小龙女虽是初次联手,却配合默契。
金龙鞭势大力沉,专攻上路;玉女素心剑轻灵飘逸,专找破绽。
一刚一柔,竟将曹正淳的凌厉剑势尽数化解。
「负隅顽抗!」曹正淳厉喝一声,长剑陡然加快,如毒龙吐信般猛然刺出,
剑势裹挟着阴寒内劲朝尹
克西袭来。
尹克西咬牙怒吼,拼尽残余内力,金龙鞭卷起一道气浪,正面挡下那凌厉剑
势。
然而,他内力大损,鞭势已显迟滞,未能察觉那一缕剑光在空中灵活一转,
从侧面如灵蛇般迅速袭来。
「噗!」剑锋掠过他的胸侧,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殷红的鲜血瞬间染
红了衣衫。
尹克西尚未站稳,曹正淳脚下一转,一记凌厉横扫已然踢至。
「砰!」尹克西胸口剧震,身形如断线风筝般横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之上,
碎石飞溅。
剑光一闪,小龙女一招「淡菊傲霜「,直刺曹正淳咽喉。
曹正淳冷笑一声,手中长剑疾挑,剑光暴涨,如银蛇般翻卷,裹挟着阴寒内
力,瞬间将小龙女笼罩其中。
「铛!」两剑相交,一股阴寒内力却顺着剑身涌来,震得小龙女虎口发麻,
身形不稳,连退数步。
她脚下已是悬崖边缘,碎石被她踩得簌簌滚落深渊。
曹正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长剑在月光下泛着寒芒。
「丫头,无路可退了吧?」
小龙女被逼至悬崖边缘,眼看已是退无可退。
她深吸一口气,眸中闪过一丝决然,手中长剑突然回转,剑尖斜指地面,摆
出了一个看似收招的姿势。
曹正淳见状,心中冷笑:「强弩之末,还想虚张声势?」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小龙女原本看似收招的长剑,竟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然刺出!这一剑
迅捷无比,剑身发出「嗡嗡」的颤鸣,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取曹正淳的眉心!
这一剑,正是玉女素心剑法中的杀招——「玉碎昆冈」!剑光决绝,去势如
雷,剑锋直指曹正淳胸口,势若破竹,毫无退路。
曹正淳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身形微侧,长剑疾走,精准迎向剑身侧面。
他巧妙借力一引,顺势偏转小龙女的攻势。
「铛——!」
两剑相交,发出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
剑势交错之际,曹正淳的剑锋灵巧一绕,顺势压制住小龙女的长剑。
曹正淳目光中闪过一丝轻蔑,似乎胜券在握,冷声道:「不过如此!」
然而,就在他准备彻底压制之际,脸色陡然一变!小龙女这一剑竟是虚招,
她真正的杀招,藏在左手的一枚金针中!银针借着长剑相击的掩护,悄然滑出,
直取曹正淳咽喉!
这一招诡谲迅捷,令曹正淳猝不及防。
曹正淳大惊失色,他没想到小龙女竟然还有如此后招!仓促之间,身子猛地
一偏,险险避过致命一击。
然而,这银针来得实在太快,曹正淳虽然避开了要害,却还是被银针擦着脸
颊而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曹正淳又惊又怒,身形向后疾退数尺,拉开了与她的距离。
而小龙女则借着这一招的机会,腰身微沉,蓄势再上。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脚下的岩石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碎裂声。
她心头一颤,顿感不妙。
曹正淳微微喘息,伸手抹去脸上的血痕,眼中阴鸷之色一闪即逝。
忽然,他眸光一凝,瞳孔微缩,骤然又放大!
只见那岩石裂痕四散,如蛛网般扩开,「咔嚓」一声,崖沿竟猛地塌陷一角。
小龙女足下一滑,身形猛然失控,整个人向后倾去,衣袂翻飞,宛如坠落云
端的仙羽。
「小心!」尹克西脸色煞白,嗓音撕裂般喊出。
曹正淳面色骤变,身形化作一道黑影疾冲而出。
他手指探向小龙女的腰带,指尖几乎触到那随风飘荡的衣角,却终究差了半
寸,眼睁睁看着那抹倩影消失在崖边。
衣衫如蝶,飘坠而下,转瞬便被夜色吞噬。
这一刻,就连曹正淳这样心狠手辣之人,也不由自主地想要挽留。
那一袭白衣在风中飘荡,青丝如瀑般散开,恰似一只折翼的仙鹤从九天跌落,
那般清丽孤绝的身影,让人心头一阵揪痛。
这并非单纯的怜悯之心,而是源自人性最深处的本能:当看到如此美好的生
命即将陨落,哪怕是最为冷酷的人,也会不由自主地生出守护之意。
就像黑暗中的人总会不自觉地追逐光明,他们出手相救的瞬间,不过是遵循
着内心深处对完美的执着追求。
「龙姑娘——!」
凄厉的呼喊声划破夜空,声音未落,一道身影已如闪电般从曹正淳身侧掠过,
带起一阵劲风,衣袂翻飞间,竟是毫不犹豫地纵身跃下悬崖!
这变故兔起鹘落,曹正淳甚至没能看清那人的样貌,只隐约瞥见一抹道袍的
影子。
他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宦海沉浮四十载,他见惯了生死,也见惯了人心险恶,却从未见过这般痴情
决绝的纵身——仿佛那万丈深渊不是通往死亡的绝路,而是通往极乐的归途。
曹正淳缓步走至崖边。
他凝视着深渊中翻涌的黑雾,隐约仿佛能听见崖底的鬼啸。
他缓缓闭上眼,像是在倾听,又像是在追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