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王山是个雏,只动了几下就泄了,比他养的两条狗子还不如,况且他根本不顾及女子的感受,亲昵也好,蹂躏也好,两人情感上毫无交流,还害得她一肚皮骚物,真是气煞了她。
缘此,女子下定了心,打算趁早逃离这村子。
……
晌午,吃过午饭,王山将女子一通五花大绑,便去干农活了。
王山用的是细麻绳,将女子绑得似个肉粽子一般,十分严实。
女子折腾了好一番,觉察自己要挣脱是绝无可能了,四下又寻不得能挫断麻绳的锐器,可幸她两条白花花的长腿有足够活动空间,于是,女子籍此不断挪转体位。
终于,随着“咚——”的一声闷响,女子狠狠摔下了床,一身结实的肌肉沉重的震了震。
然而,下床不过是逃跑旅程伊始,接下来还有好长一条路要走。
女子双手被反绑,两腿也被绑得无法岔开,只得似蠕虫一般爬向门口……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女子好不容易爬过门口,却见从土屋至院门仍有一段颇为长的路要走。
若换双腿走路,这点路不过几步而已,可如今要爬过去,那两三步便若几里路一般漫长。
女子没有回头路,唯有继续向前爬行。
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迹,她的肚皮和胸脯被稀碎的砂石刮得满是细小的血口子。
又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女子摸到了院门。
推门而去后,眼前的景象令她瞠目结舌。
院外是一望无际的田埂,天际与水稻田混为一色,而等着她的是杂乱的泥路与数不清的分歧。
此处是什么村子,如何才能回会稽城——女子对诸如此类的问题毫无头绪。
可开弓没有回头箭,女子忽然记起自己落入的河流是南北向,若自己沿河向下被冲走,那如今必须往北行才是。
只要继续向北爬行,总能爬回官道上。
于是乎,女子不再考虑要爬多久,拖着一身伤,埋头向前爬。
如此这般,女子爬了整整一下午,穿过漫长的土路,滚入浑浊的泥潭,被蚊虫叮咬,被杂草的利齿割破脸,被乱石划的肥乳与腹肌满是口子。
为躲避路人,她甚至将自己泡在水稻田里,污水刺痛她的伤口,令她痛苦不堪。
可她,言四娘,必须得继续,只为救出她的孩儿,言绯雀。
入夜,言四娘终于穿过了无边的田埂。
言四娘回首,不可置信自己竟爬了这么久,这么远。
在她前方是一片林子,官道不知还有多远。
她别无选择,纵使林间有野兽出没,纵使前方是龙潭虎穴,她也必须闯一闯。
……
天色渐暗,言四娘已入林多时。
“呜!——”远方传来野兽嚎叫。
言四娘一怔,当即认出了这是狼嚎。
她当即四下张望,却见无边的黑暗中两起一颗颗诡异的光点。
如是光点越来越多,不过片刻工夫,光点已将言四娘重重包围。
其中两颗最明亮的光点徐徐逼近。
月色落下,将来者的轮廓照得愈发清晰。
言四娘所料不差,那正是一匹饿狼。
“嘶……”言四娘倒吸一口冷气。
此时此刻,她绝无战胜野狼的可能,别说是狼群了,纵是一匹也够她喝一壶。
她歇斯底里的向前爬,不断大喊:“不!都走开!你们不能吃我!我不会叫你们吃了我!”
“呜嗷!”
领头饿狼扑在言四娘身上,狠狠一爪子撕下,在言四娘紧绷的八块腹肌上留下了四道血淋淋的爪痕。
“啊!……”言四娘吃痛,不由得蜷缩起肚皮。
忽然间,她发现饿狼的爪子连带割断了麻绳。
言四娘忙挣脱麻绳,玉足疾疾踢开饿狼,预备起身反向逃跑。
可此时的她力不从心,踢开饿狼的那一脚力道太轻,转眼便被饿狼追了上来。
饿狼张开血盆大口,撕咬她纤长的脖颈。
她唯有紧绷脖子,双臂用力推搡。
可在她身旁还有六七匹饿狼愈发逼近。
她意识到战局拖不得,便立即抓住饿狼的上下颚,用力将狼口撕开。
狼的咬合力亦强大无比,她不得不爆发出三四百斤的力道,才勉强与饿狼抗衡。
“呃啊啊啊啊!!!!……………………”
狼牙扎入掌心中,令言四娘痛苦嚎叫,她双臂肌肉暴起,可算争取了一口喘息的时机。
正当此时,又一条饿狼向她扑来。
她觉察自己无法完全挣脱狼口,便提手甩飞眼前撕咬的饿狼,将之撞向彼方扑来者。
两条饿狼撞伤了腰,呜呜哀嚎,撒腿撤入黑暗中。
而言四娘则趁机拔出肚脐眼子里的木钉。
“呜啊啊啊啊!!!!……………………”
一时间,言四娘肚脐眼子鲜血爆溅,洒满了泥草地。
浓重的血腥味刺激了狼群,使之更为活跃。
数条饿狼虎视眈眈,团团围住言四娘。
此情此景,言四娘不打算硬碰硬,马上双臂架于身前,朝前飞奔。
扑来的饿狼被她一大胳膊挡开,撞得是一嘴血。
籍此,言四娘在狼群包围圈上冲开了个缺口。
然而情况未有好转,纵使靠蛮力冲破了包围,言四娘又怎跑得过狼?
不出四五步,言四娘的后背便被扑来的饿狼抓出了几道鲜红的爪印。
她只恨自己一身重伤,不然只需几息工夫便能手刃了这群饿狼。
不过,自方才拔出脐中木钉起,她的内力便有所恢复,即使恢复甚微,也聊胜于无。
又跑出数百步,言四娘已然遍体鳞伤,背后更是鲜血淋漓。
这一路上,她以肉臂顶飞扑来的饿狼。
至于背后的敌人,她则全盘交给老天。
幸而这群狼饿昏了头,凶狠归凶狠,力道却弱了三分。
忽然,前方豁然开朗,几缕微弱的灯火点亮夜幕。
言四娘远远一望,见那是一团篝火。
她庆幸这林中竟还有旅人驻留,当即大喊救命,向人烟处飞奔。
“救命啊!救命!救救我!”
“呜嗷!……”
野狼见前方明火,驻步徘徊,不敢越雷池半步,言四娘这才不至于变成野狼的吃食。
继而,言四娘又朝篝火处踉踉跄跄的走了几步,终于体力不支,倒在了血泊中。
听闻响动,篝火处走来一倩影,向言四娘娇声质问:“来者何人?”
言四娘口中喃喃:“救……救我……”
问话女子见言四娘一身重伤,还是决心救命要紧,便立马回头喊道:“莫师姐,这儿有人受了重伤!”
“郎惜,你先小心些,我这就过来。”莫婉秋三步并作两步,赶到言四娘身旁。
待擦干净言四娘脸上的血渍,莫婉秋立马一愣,道:“这,莫不是一剑红言女侠吗?怎伤得如此之重?来,快将她抬回营地救治!”
有了华山派的救治,言四娘总算捡回了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