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终于见到了堆砌的草木灰,“干娘在那,随我来。”
扒开草木灰,鹤蓉身首分离的残缺尸体曝露于两人眼前。
一见鹤蓉,墨姑双眼瞪得浑圆,旋即双腿一软,当即跪下。
转而,她浑身颤抖,徐徐连磕三个响头,眼泪婆娑:“果真是大师傅!……为何……大师傅明明是很好的人,为何惨死如此?”
“抱歉……”面对泣不成声的墨姑,柳子歌一时哑然。于是乎,他随墨姑一起,向鹤蓉拜了拜,磕下三个响头。
墨姑的哭泣愈发虚弱,一身健硕的艳肉不禁打起摆子。
“大师傅……大师傅待我如母……为何……咳咳……为何……”
“噗通——”
刚想起身,却听一声肉体闷响,墨姑健硕的娇躯侧倒在地,深陷昏迷。
柳子歌赶忙搀扶起墨姑,一摸脉相,虚弱不堪——她本就拖着一身铁钉入脉的重伤,此时亲眼看见鹤蓉饱受折磨的残躯,一时急火攻心。
若再不救治,恐怕将要一命呜呼。
“可别连墨姑都死了……”
柳子歌急乎乎解开墨姑衣衫,细细观其肉体,数出共二十余颗铁钉,遍布锁骨、腋窝、手肘、肋下、肚脐、会阴、腹股沟、腿弯、脚踝,乃至阴蒂上都打入了铁钉。
少阴、太阴、少阳、太阳四大经脉是一应俱全,无一幸免于难。
再观铁钉外露部分,倒刺依稀可见,若直接拔除铁钉,必伤及经脉。
能坚持到这才昏迷,她已非常人所能及。
柳子歌推测,她的内力与自己近乎相当,甚至更胜一筹。
无奈之下,柳子歌脱下墨姑衣衫,包裹鹤蓉尸体,以便背负。
而赤身裸体的墨姑,则被他抱在怀里。
一前一后两具健硕艳肉,共计数百斤的重量,累得柳子歌满头大汗。
近几日,他食不果腹,力道匮乏,每跨出一步,都得哆嗦一阵子。
可幸,他记得不远处有条小溪,再坚持一里即可。
长天碧悬如垂海,层云翻浪化百态。望尽前途何处去,半程烟尘半程哀。
灰烬飘扬的土地上,柳子歌留下一排孤单的脚印。
遥想第一次与墨姑相见,便是村外小溪前。
当时刀剑相向,剑拔弩张,柳子歌被墨姑刺伤,墨姑也因此遭胡大鹅等人扎穿腰腹。
两伙人斗得两败俱伤,溪水被死伤者染红。
今时今日,却要在此地救墨姑性命,真顺应了一句“天意弄人”。
“呜……”昏睡中,墨姑呓语呢喃,愁眉紧蹙,似陷入噩梦难以自醒。忽然间,一口热血涌出,染得柳子歌衣襟一片鲜红。
见势不妙,柳子歌赶忙堆起一片杂草,将墨姑平放地上。
溪水清澈,他浅尝一口,洗了把脸,重新振作。
墨姑仍未好转,柳子歌先清晰沾满娇躯的污渍泥垢。
柔软弹滑的肤质令柳子歌欲罢不能。
待白皙玉肉再现人间,柳子歌看得两眼发直。
眼下柳子歌有两个选择,其一是枉顾墨姑生死。
玉肉香嫩,放任之便是暴遣天物,不如奸淫一通再说。
若墨姑难逃此劫,香消玉殒,他便就此离去,带两具不腐艳尸归隐山林。
就算鹤蓉与墨姑是空荡荡的尸骸,只要妥善利用,绝对比青楼的庸脂俗粉上乘。
想到这,柳子歌自嘲的摇摇头,趁火打劫非君子所为,一条命换一具天工造就的艳尸,不算正道买卖。
于是,柳子歌理所当然做了另一种选择——他要拔除所有铁钉,救墨姑一命。
几段焦木堆砌,一把篝火点燃。柳子歌解下一把锁镖,炙烤消毒,以作匕首。墨姑昏睡似死猪,柳子歌封其穴位,以免乱动。
经络之中,心经最为重要。
因此,最先应当拔除的,是锁骨下的铁钉。
荆羽月下的毒手实在险恶,墨姑左右锁骨各埋下了三枚铁钉——靠近脖颈的锁骨弯下有一枚,中途有一枚,最后一枚埋在与肩膀交接处。
若要拔除铁钉,不仅要割开锁骨下的皮肉,还要避开锁骨。
锁骨连心,那可是钻入心头的剧痛,纵使墨姑昏睡,恐怕也无法缓解多少。
再拖下去,墨姑必死无疑。
下定决定,柳子歌在墨姑左锁骨上下各速速划了一道。
锁镖只在雪肌上留下了一道浅红线。
柳子歌拨开皮肉,却见刀口深入皮肉,切口整齐划一。
荆羽月埋下铁钉时,为了折磨墨姑,将铁钉烧得通红。
缘此,烧焦的皮肉与倒刺紧紧黏连。
若要根除,必须将皮肉与每根倒刺剔开。
柳子歌平复呼吸,手虽未抖,但心抖得不止。
还未落刀,血水已渗了柳子歌满手。
“要命,如此下去,这婆娘会失血而亡的……”
柳子歌立刻指压墨姑心门,深入胸肌,封住心经。
墨姑吃痛,呻吟愈发沉重,好在血水止住了些许。
趁此机会,柳子歌快速挑开与倒刺黏连的皮肉。
“呃……啊!……不要……骨头要断了!好疼啊!……”昏睡中,墨姑备受煎熬,叫唤声悲凉哀婉。
柳子歌沉住气,豆大的汗水凝聚在额头。
他每落下一刀,墨姑都必须承受无以复加的割裂之痛。
于墨姑而言,这可是凌迟之刑。
光拔除一枚钉子,柳子歌便落了数十刀,足足费了将近一炷香的工夫。
千刀万剐,仅是墨姑重获新生之始。
在墨姑身旁,柳子歌摆下第一枚沾满血的铁钉。
仔细检查伤口,确认倒刺并无残留,柳子歌才着手应付第二枚。
这一枚铁钉居于墨姑左锁骨正中,在锁骨下方绕了个弯。
白森森的锁骨压着锈色的铁钉,轻轻一拨,触及锁骨,便能换来墨姑一声悲痛欲绝的哀嚎。
“啊啊啊啊!!!!……………………”
柳子歌赶忙收手。稍有不慎,恐怕会将整根锁骨撬出皮肉。可墨姑愈发虚弱,柳子歌必须更小心、更快剔除黏连铁钉的皮肉。
“荆羽月——真是恶毒的女人……”
汗水滴落,柳子歌倒吸一口冷气。锁骨下的肌肉纤维最难处理。每每触碰一下,墨姑便会似杀猪般哀嚎连天。
“啊啊啊啊!!!!……………………不要!……”
“要死啦!啊啊啊啊!!!!……………………”
哀嚎声震颤锁骨,雪上加霜。
柳子歌纳闷,墨姑这女人平时是如何忍住铁钉撬锁骨这般剧痛的?
好在柳子歌身手熟练了不少,又费了一炷香的工夫,拔除了第二枚铁钉。
墨姑的锁骨留下了几道划痕,总体并无大碍。
“可怜的女人……”在垂死的娇肉一旁,柳子歌并列摆下第二枚铁钉……
……
经历一个时辰,步入正午,烈日愈发耀眼,高悬头顶。
墨姑锁骨下六枚铁钉全部拔除,切口予以缝合,只留下四道细长的缝合口,与柳子歌满手的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