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要透出血来。
她用尽全力,将额头狠狠顶向顾黎。
顾黎却只是随意转身一躲,她扑了个空。
凌清辞不服,又转身再顶,顾黎又一次转身躲开,口中还随意道:“跟我和瑶溪养的那只小狗狗一样,我就这样戳它。”
东方曦见状,淡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责备:“清辞是小姑娘,公子怎么能这样形容姑娘呢?”
顾黎耸了耸肩,语气随意:“不都一样,无非你们比我们少个把儿~~”
东方曦顿时哑口无言……这人,怎么能用这么公子的样貌,说出这么粗鄙的话来?
顾黎一边轻松躲着凌清辞一次次飞扑,一边转头对着东方曦开口:“我刚才听见你们交谈凤心玉了……所以你知道凤心玉?我走的时候还不对我说……真不当我是朋友……”
东方曦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物,声音带着歉意却又坚定:“公子说笑了。凤心玉乃是我国度镇国之物,更有预言:凤心玉被觊觎之时,就是灭国之时……”
顾黎目光一凝:“那你是知道凤心玉在哪?”
东方曦抬起头,直视着他:“不满公子,在下就是金凤王朝的公主,东方曦……”
顾黎闻言,眼睛微微亮起:“那好啊!我是你朋友,你把凤心玉给我,不给那些魔修多好……”
东方曦摇头,声音轻却不容动摇:“不可。我不会拿我们国度的国运安危来开玩笑……”
顾黎脸上的玩笑神色渐渐收起,声音转冷:“那是不给了?”
东方曦感受到话语间那股隐隐的冷冽,又想起刚才顾黎那道被阳光镀金的背影,心头一紧,却仍旧坚定道:“嗯……公子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如果是要凤心玉,那公子对我出剑便是。”
顾黎叹了口气,声音重新恢复平静:“不给就不给,我不会对着朋友出剑的。”
凌清辞感觉到氛围不对,也不再飞扑,转身挡在东方曦身前,带着哭腔却竭力凶狠道:“卑鄙小贼休要欺负小姐!”
顾黎闻言,轻笑一声:“你把刚才吓尿弄脏的衣物换掉再和我说这话,只会拖累你主子的后腿……罢了……罢了……”
他继续问道:“这里就是金凤王朝的疆土吧?”
东方曦点头。
顾黎随意道:“那算了,我去取吧……”说完,他转身离去,嘴里还低低嘟囔着:“看来那个修士没骗我,倒是第一批朋友对我有隐瞒……”
东方曦忍不住开口:“公子……”
顾黎止住脚步,却没有转身:“怎么?”
东方曦声音微微颤抖,却带着决绝:“既然公子非要凤心玉不可……那朋友做不成了。哪怕我们在公子面前犹如蝼蚁……”
顾黎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嗯。”
他再未多言,身影渐渐消失在树林深处,只留下林间渐渐平复的晨风,以及东方曦与凌清辞两人相对无言的沉默……
晨光已渐渐转为柔和的金色,洒在顾黎离去的背影上。
他走出没多远,忽然停下脚步,啧了一声,眉头紧皱,心底暗自嘀咕:要是自己是普通人就好了……现在被人当狗使唤……真够恶心的!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顾黎心口处骤然亮起刺眼的金光!
不好!!!
一股巨大的、撕心裂肺的疼痛瞬间蔓延全身,仿佛无数把利刃同时刺入血肉。
顾黎脸色煞白,双手颤抖着猛地撕开胸前衣物——只见一个圆形印章般的阵法诡异地浮现在心口位置。
那法阵散发着冷冽的金光,不断沿着皮肤蔓延出细密的金丝,如同活物般疯狂撕裂着他的血肉与经脉。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顾黎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视线瞬间模糊,天地仿佛在疯狂倒转,听力却被无限放大,周围鸟鸣、风吹叶动、远处溪水声……一切声音都被放大了数倍,刺得他耳膜嗡鸣欲裂。
浑身仿佛有无数荆棘在血管、肌肉、骨髓中胡乱游走,那些尖刺蛮横地划开一切,带来钻心的剧痛。
他用尽全力,用拳头狠狠锤击地面,“砰砰”声中,指节渗出鲜血。
牙齿咬得嘎嘣作响,几乎要崩碎。
仅存的一丝理智让他强行摆出最卑微的奴隶屈服姿势——额头几乎贴地,双膝跪得笔直,双手死死抓握着泥土,指甲因用力过猛而一根根崩裂,口中支支吾吾地挤出断断续续的话语:
“天帝大人……在下……在下……错了……”
顾黎脑海中,骤然响起一道冷酷无比的中年男子声音,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残忍:
“摆清楚你现在的位置。想死的时候,想想你的妃儿。我随时可以找个人替代你,废物!凤心玉得不到,要你也没用了,我会让你的妃儿下去陪你的!”
话音落下,顾黎双手指甲已完全崩碎,鲜血染红了地面。
那能摧毁人意志的剧痛这才缓缓减弱,如退潮般一点点消退。
胸口的圆形奴纹法阵也渐渐黯淡,最终完全隐没于皮肤之下。
这是天帝奴纹……天帝手下所有人都被种下此物。只要心生一丝违背天帝的念头,就会立刻触发钻心剥皮、催魂之苦,并瞬间通知天帝。
剧痛终于过去,顾黎浑身一歪,整个人无力地倒在地上,意识迅速陷入昏迷。金发散乱,衣衫破碎,胸口隐隐还有血丝渗出,看起来狼狈不堪。
不久,树林深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有人路过此处,先是惊呼一声:“啊!”
然后两人交谈片刻。
随即发出一声低低的叹息。
那人弯腰,将顾黎的身躯拽起,半扶半拖地带离了原地。
脚步声渐渐远去,林间只剩下一滩被鲜血与泥土混合的痕迹,以及风吹过时轻轻摇曳的枝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