汁烤肉,一口一口慢条斯理地咬着,金发散乱地披在肩头,俊脸鼓起,纯真满足地躺在那里,金瞳抬头望着面前的东方曦,完全没有被抓包的尴尬。
凌达一惊,明明下面都翻了好几次了··········
东方曦眼里的高光又凉了几分。她本以为顾黎真的是去寻凤心玉……没想到,他真的只是跑来偷东西吃。
胸口那股莫名的心安,却又夹杂着说不清的轻松。
她勉强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声音虽疲惫却带着皇室应有的从容:“顾公子,这是我皇宫的膳房,作为贵客没必要偷偷摸摸的。”
顾黎咽下嘴里的肉,金瞳眨了眨,懒散地笑了笑,没说话,只是继续咬着手里的烤肉。
东方曦直起身,转头对凌达道:“凌叔,不用给国师安排了。顾公子想吃多少,就给顾公子做多少…… ”
凌达闻言一怔,锥子脸上的表情有些为难:“可……”
东方曦黑瞳微沉,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国师那边我会去说的,放心。”
凌达松了口气,赶紧点头:“好!”
顾黎闻言,心道:公主就是公主!
于是心安理得地从地上爬起,拍拍金发上的灰尘,大大方方坐到一个高木椅上。
伙计们赶紧重新端上热腾腾的菜肴——蜜汁烤肉、酥脆点心、酸辣小菜……四面八方摆满,他金瞳亮晶晶的,毫不客气地大快朵颐,酱汁沾满嘴角,俊脸满足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东方曦看着这一幕,朱红长裙下的手指微微收紧,却没再多言。她转头对凌清辞柔声道:“清辞,你先回去睡觉吧!”
凌清辞小身子一僵,绿纹素白裙下的小手揪紧裙角,黑瞳里满是不舍与委屈,奶音带着哭腔:“可是……”
东方曦轻轻摇头,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头,声音温和却坚定:“没什么可是……”
凌清辞抿了抿粉唇,最终还是乖乖点头,小步往外走,绿纹素白裙在夜风中晃动,回头看了顾黎一眼,又看了父亲一眼,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东方曦深吸一口气,朱红长裙在宫灯下显得格外沉静。
她转身走出膳房,朝着国师的问道殿走去。
兄长尸骨未寒,国师却迫不及待要开宴……鹤敬亭自她记事起就在国内当国师,当真是狐狸尾巴藏得严丝无缝。
夜风凄冷,宫灯摇曳的橘黄光晕勉强照亮问道殿高大的朱漆门扉。
东方曦朱红长裙在石阶上缓缓移动,绯色内纱领口处的雪白颈线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她眉心微蹙,鼻根轻轻一皱,鼻翼微收,强忍着殿内飘出的浓烈酒气与脂粉香,深吸一口气,正步走了上去。
推开殿门,里面歌舞升平,丝竹管弦之声混杂着醉醺醺的笑语,酒气弥漫得几乎化不开。
东方曦黑瞳扫过殿内,下方坐着一群黑衣道士——那身衣物与树林中袭击他们的黑衣人一模一样,面无表情,眼神阴冷。
中间空地上,几位亲王的妃子穿着暴露的薄纱衣物,勉强跳着僵硬的舞蹈,动作生涩,显然是临时学来的,脸上强挤着笑意,眼中却满是惊恐与屈辱。
东方曦深吸一口凉气,心底掀起惊涛骇浪。她才出去几个月,皇宫竟已乱成这样?兄长尸骨未寒,这里却成了淫靡宴会场。
高位上,鹤敬亭一身玄黑道袍,搂着一位身着凤袍金纹的女子。
那女子身段曼妙,却浑身颤抖。
鹤敬亭看见东方曦,诡异浅笑加深,声音带着戏谑:“公主殿下也来了?莫非是想开了?还是也想来为国师我跳一曲?”
东方曦威严的眉毛皱成一团,朱红长裙下的手指死死攥紧裙摆,声音虽带着疲惫,却强撑着皇室威严:“鹤敬亭!我哥昨天刚被你妖兽奇妙的‘误食’!今日你就开宴?这不就坐实了我兄长就是着了你的鬼计?”
鹤敬亭闻言,仰头哈哈大笑,笑声越来越尖锐,近乎讥讽:“就是我杀的……你有什么办法?凭你筑基的修为?哈哈哈哈哈……什么叫今天就开宴,自从你离开不久,我确定你们国的镇国之宝是凤心玉后,每天都在开设宴会……”
东方曦黑瞳剧烈收缩,胸口如遭重锤:“你要是要拿我国,你尽可拿去,为什么要杀害我的家人?”
鹤敬亭眼神阴鸷,嘴角勾起残忍弧度:“什么国?你金凤王朝算个屁!我只要凤心玉!”说着,他狠狠将手伸进那凤袍女子的胸部,用力捏着玉乳。
女子浑身猛地一颤,疼得叫出了声,声音压抑而破碎。
东方曦这才闻声看去——那女子竟是明蓉母后!
兄长的生母,自己母亲难产后,对自己最好的那一位。
将自己当亲生女儿,对东方昭也没有半点偏心。
东方曦一直认为兄长那么正直,母后的教导占了主要因素。
如今,那端庄贤淑的母后却只披着皇后专属的凤袍,里面内衬全部没有穿,脸颊羞红,浑身热汗直流,低着头,被鹤敬亭肆意捏着玉乳,导致不停发出压抑的呻吟。
那呻吟似哭喊,却又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东方曦彻底站不住脚了。
刚在膳房外勉强树立的那点内心防线,再次被狠狠击垮。
她贝齿死死咬住下嘴唇,鲜红血液顺着嘴角缓缓流下,染红了朱红裙领口的绯色内纱。
她缓缓后退,脚步虚浮,黑瞳里一片死灰。
转身跑出大殿,在夜晚无人的宫城石板路上,再也控制不住,嗷嗷大哭起来。
哭声撕心裂肺,朱红裙影在夜风中踉跄,砰的一声摔倒在地,膝盖磕在冰冷石板上,痛彻心扉。
她使出浑身力气也无法站起,只能蜷缩着身子,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许久之后,东方曦才勉强爬起,踉踉跄跄回到自己的永宁殿。
殿内烛火昏黄,她满脸苍白,目光痴傻,一头栽倒在床上,轻声啜泣。
朱红长裙凌乱地铺开,绯色内纱被泪水与血痕浸湿,黑瞳空洞地望着帐顶,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兄长、母后、父王……金凤王朝,在鹤敬亭这只老狐狸手里,已成一盘散沙。
顾黎坐在高木椅上,金发散乱,金瞳满足地眯起,四面八方的热菜流水般端上来。
他大快朵颐,酱汁沾满嘴角,俊脸纯真得像个没心没肺的孩子。
凌达锥子脸虽仍有顾虑,却不敢违抗公主的命令,只能指挥伙计们继续做菜。
宁儿低头收拾残盘,偶尔抬眼看一眼这个“贵客”,眼中满是惊疑。
凌清辞虽被赶回寝殿,却偷偷躲在膳房外的小巷里,绿纹素白裙下的小手揪紧裙角,黑瞳担忧地望着永宁殿方向,奶音低低自语:“曦姐姐……怎么去了这么久……卑鄙小贼,你说曦姐姐会不会有事啊……”
顾黎咽下一口蜜汁烤肉,金瞳随意一扫皇宫各处,懒散地耸耸肩,心道:公主好像哭得很伤心……不过,关我什么事呢?先吃饱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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