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黎已经记不清自己究竟劈出了多少剑。
那原本如铁壁般的夏天川,此刻在他近乎疯狂的压制下,终于显露出了力竭的颓势。
那一招招曾经写意抵挡的动作变得笨拙而迟缓,在那密不透风的金芒中,夏天川的身躯终于被一剑猛然劈开了一道狰狞的伤口!
“噗嗤——!”
那 令顾黎感到极其厌恶、散发着陈腐恶臭的肮脏鲜血狂喷而出。
“不行……小子……是……”
夏天川惊恐地张开嘴,似乎想要出言求饶或是搬出背后的势力。
但顾黎根本不打算给他任何开口说话的机会,那双金瞳中燃烧的只有近乎毁灭的杀意!
“给小爷死!!”
顾黎嘶吼着,双臂青筋暴起,汇聚了全身经脉中所有力量,挥出了最后一劈!
这一剑,带起了无数道纵横交错的恐怖剑气。
剑光不再只是简单的斩击,而是顺着轨迹在半空中形成了无数次猛烈的刮砍与绞杀,将方圆数十丈的空气都绞成了虚无!
“当——!!!”
由于这一剑的力道实在太过惊人,伴随着一声不堪重负的嗡鸣,顾黎手中的吟霄剑竟被反震得直接脱手飞出。
“轰!!!”
夏天川惨叫一声,整个人像是一块被巨锤砸中的烂肉,落入地面坠出一个巨大的深坑,激起漫天烟尘与泥浪。
顾黎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脱手的配剑,他那满状态恢复的体力在这一瞬间再次倾巢而出。更多精彩
他双手之上,残源太初苍火疯狂缠绕,如同两团燃烧在炼狱中的青色火球。
他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极速飞下,直指坑底!
坑洞之中,夏天川挣扎着抬起头。
那双原本浑浊毒辣的老人眼瞳里,此刻倒映着那个只有十三岁少年体貌的影子——可在他眼里,那哪是什么少年?
那分明是一个从神域降临的死神!
要死了……老夫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不要……爷爷……我错了……”
死亡的恐惧彻底击碎了这个森罗鬼王的尊严,他毫无廉耻地哀求着,甚至在那惨烈的威压下喊出了“爷爷”。
然而,他的话音还没落下,顾黎已经如狂龙入阵般重重地跨在他的身上。
“咚!!!”
顾黎狠戾的一拳直接锤在夏天川的脸上。
如今这太初苍火顺着劈开的肉身伤口灌入,再也不是之前那种“温度不够用”的虚火,而是破开肉身后的钻心焚烧!
每一拳砸下,都伴随着血肉被生生震碎的声音,紧接着便是那高温苍火掠过,将伤口瞬间灼烧得焦黑扭曲。最╜新↑网?址∷ wWw.ltxsba.Me
“啊啊啊!!!”
夏天川发出了凄厉至极的惨叫,那种灵魂与肉体同时被焚烧的剧痛让他疯狂挣扎。
“杀了你!!!”
顾黎的双眼血红,拳头如雨点般疯狂落下,每一拳都带着对那件被毁掉的衣服的怨气,带着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憋屈。
“我错了……爷爷……求求你……”夏天川在血泊中绝望地哀嚎。
“杀了你!!!”
顾黎像是听不见任何声音,那被金芒包裹的拳头,一次次重重地轰向那张令人生厌的老脸。
夏天川那张曾经阴鸷狠辣的老脸,此刻在顾黎如狂风暴雨般的重拳下,早已变得血肉模糊,彻底没了人样。
碎裂的牙齿和着血水喷洒在泥土中,原本属于元婴体修的尊严被踩进了最深的烂泥里。
“……爷、爷爷……我错了……我不要那个女孩了……”
夏天川含糊不清地求饶着,死亡的阴影让他彻底丧失了反抗的意志,“求你……我什么都给你……别打了……求……”
“轰——!!!”
顾黎根本不听,又是一记裹挟着苍火的重拳落下。巨大的冲击力让下方的地脉再次崩裂,深坑在两人的身下不断坍塌、陷落,仿佛要直通幽冥。
“你把瑶溪给我缝制的衣物打坏了……你知不知道!!!”
顾黎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在他眼里,这比断了他几根肋骨还要让他愤怒。那是南宫瑶溪一针一线的心意,是他在这世间为数不多的珍重之物。
夏天川根本理解不了顾黎在嘶吼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快要痛疯了。
他的面皮被捶打得劈开肉绽,那种曾经被他嘲讽“温度不高”的太初苍火,此刻正顺着裂开的血肉无情地钻进骨髓。
火焰掠过之处,血肉被瞬间碳化,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在那焦黑的创口中显得 格外惊心动魄。
“爷爷……我不抢你女人了……饶命……”
“我的衣服啊啊啊啊!!!”
顾黎越想越气,那一双染血的拳头挥动得越来越快,几乎化作了一团模糊的残影。
眼看肉身即将彻底崩溃,夏天川把心一横,意识猛地一缩,元婴直接遁出肉体。那一寸大小的小人儿满脸惊恐,试图逃离这具残破不堪的躯壳。ltx sba @g ma il.c o m
然而,周围萦绕的太初苍火成了第一道天堑。
夏天川的元婴咬牙强行撞开火焰,即便被灼烧得只剩下一缕虚影,他也顾不得许多,只想拼死冲向天际。
可他没飞出多高,便在那虚空中撞上了一层看不见也感知不到的屏障。
“咚!”
那是黑袍女子布下的洁白护罩。
夏天川那仅剩一缕的元婴像是一只撞在琉璃罩上的苍蝇,被一股无法抵抗的伟力狠狠顶回了那具正在被焚烧的肉身之中。
那种灵魂被生生撞回残躯的剧痛,让夏天川几乎瞬间丧失了所有的意识。『发布邮箱 ltxsbǎ @ gmail.cOM』
“死吧!!!”
顾黎双眼暴睁,所有的灵力与怒火汇聚在最后一拳之上,对准夏天川那早已破碎不堪的脑袋,轰然砸下!
“砰——!!!”
红白交织,夏天川的脑袋在这一拳之下彻底爆裂。
顾黎没有停手,他双手结印,体内的苍火瞬间化作一座囚笼,死死地封锁住了夏天川试图最后逃窜的灵魂。
火焰缓缓地蚕食着那抹残魂,夏天川发出了一声最后且嘶哑的哭喊,那声音在空旷的深坑里回荡,绝望而凄凉。
渐渐地,那惨叫声越来越弱,最终归于虚无。
焦 土 坑中,只剩下一个浑身褴褛、剧烈喘息着的少年,和一地渐渐熄灭的苍色余烬。
顾黎纵身一跃,脱离了那满是焦肉味和死气的深坑,重重地落在泥泞的地面上。
他的双手正不住地颤抖,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大雨初歇的泥水中晕开。
那不是夏天川的血——那老畜生的肮脏血液在溅出的瞬间便被苍火焚成了虚无。
这是顾黎自己的血,是肉身崩裂、精血燃尽后的残余。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东方曦正挣扎着站起身,想要奔向顾黎。然而,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