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丽多了一像素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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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木悠真盯着屏幕上的结果看了两秒。
然后——嘴角在口罩后面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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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局。第四局。
比分交替上升。
铃木赢了第三局——他终于摸清了这个春丽的跳跃节奏——用一记完美时机的对空升龙拳把她从空中打了下来——
“ショーリューケン!”
隆在屏幕上怒吼。
旁边的座位上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听不到的——
“唔。”
就一个字。闷在口罩里。听不出是不满还是惊讶。
……
第四局——熊猫女孩又要赢回来了,因为她也切换了打法……
“……”
“一直跳来跳去压着人打,太赖皮了吧!”铃木被打得有点上火——声音从口罩后面闷闷地传出来——带着一股孩子气的不服。
熊猫头微微转了一下。
那条帽檐和口罩之间的两厘米缝隙——对准了铃木的方向——停留了大概半秒——然后又转回了屏幕。
“才没有赖皮。”
声音还是闷闷软软的。
但语气变了一点点,从之前的纯粹平直,多了一丝像是在纠正小朋友错误认知时才会出现的——耐心。
“是隆的动作……破绽太大了嘛。”
手指在摇杆上没有停——春丽在屏幕上做着精准的走位——每一步的距离都刚好卡在隆的攻击范围之外——
那是区别于男主的固化碾压套路——属于真正高玩的“拆解流”打法。
“而且,你的必杀技为什么总是直直地冲过来呀——”
蹲中脚——命中——取消百裂脚——连招成立。
“——像那种……嗯——”
她在找词。
“——喊着很大声的绝招名字,但动作一眼就能看穿的热血笨蛋主角一样。”
最后那几个字——“热血笨蛋主角”——被她用一种故作老成的、正经的语调说出来——
但那个语调——和她声音本身的甜软质地——产生了一种极其荒诞的化学反应——
就像是一个年仅五岁的小女孩儿板着脸说“我觉得你的战术素养有待提高”——
“噗——”
铃木差点呛到。
手指在摇杆上打了个滑——隆在屏幕上做出了一个完全没有意义的蹲防动作——
这比喻。
竟让他无法反驳。
而且,那种调侃的味道——那种“我不是在骂你,我只是在客观描述事实,但这个事实本身就很好笑”的味道——
太熟悉了。
那是他在日本的街机厅里、在那些和老对手们互飙垃圾话时才会感受到的味道。
火气——莫名其妙地散了。
心跳——却莫名其妙地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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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木要开始认真了。
真正的认真。
不是之前那种“哦这个人还不错,我稍微提高一点注意力”的认真——而是那种在日本‘新宿スポーツランド本馆’里遇到排位前十的玩家时才会启动的、把所有感官都调到最高灵敏度的——全力以赴。
他开始像对方一样,读对手的习惯,拆解破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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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p win}
第五局。铃木悠真赢。
{1p win}
第六局。铃木悠真又赢。
但是这把赢得很悬,而且能感觉到——对方仿佛是在有意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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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局。
双方都只剩下最后一点血。
时间还剩十五秒。
铃木的手心——出汗了。
他已经不记得上一次手心出汗是什么时候了。就连在东京市的那几年里——都从来没有过。
——two thousand years later——
{k.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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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春丽做出了胜利姿势——双手叉腰——笑容灿烂——
“耶!”
旁边传来一声极其小声的、闷在口罩里的欢呼——音量小到几乎只有坐在旁边的人才能听到——但那个“耶”字里包含的雀跃感,像是从口罩的每一个纤维缝隙里渗透出来一样——
铃木悠真松开了摇杆。
手心全是汗。
“算你厉害……你的春丽……简直像能预知未来一样。”
他的声音里没有不甘。只有一种纯粹的、发自内心的——佩服。
以及——一点点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