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了!救火!”
宅邸内终于传来了骚动,孙黄月见状,用手指着前方的宅邸:“诸位,且去尽力,孙家成败,在此一战。”
立刻,部下在各组领头的指挥下缓缓散开,借着夜色与残垣的掩护,开始逼近孙家旧宅。
孙黄月重新撑起黄伞,在那月黄色光影的遮掩下,她静静地站在原地,风吹过,带起她的一缕鬓发。
“该出发了。”温子彻握紧剑柄,起身前进。
随着后院火势的蔓延,整座孙家旧宅笼罩在混乱之中,随后孙家旧部接近宅邸,虽然在人数上处于劣势,但仍然直接开始发动攻击。
“为了孙家!”
不知是谁发出了第一声低吼,紧接着,孙家开始冲向了正门与侧翼的防线。
他们的武器五花八门,有朴刀、铁鞭,甚至还有改良过的长钩,显然孙黄月收拢了不少这类离散人士。
守卫宅邸的此时也早就在那里,准备好了武器,孙家旧部和胥荣的部下展开了血战。
“哪来的杂碎,找死!”一名满脸横肉的男人挥动手中沉重的大刀,试图砍向在最前面的两名孙家部下。
只见一刀劈下,其中一部孙家部下拼着肩膀中刀,死死地抱住了对方的刀杆,另一人则顺势用短刀精准地捅入了敌人的腹部。
此时的孙家部下士气极高,个个都悍不畏死,为了他们心中的小姐奋通作战,在气势上完全压制住了敌人。
到处是兵刃相击的火星与闷哼声,孙家旧部不断有人倒下,但后方的部下却踏着同伴的血迹继续前进,很快就在敌方人群中冲出了一个口子。
“走!”
温子彻发出一声低喝,足尖轻点一名孙家旧部的肩头,借力跃过了高耸的影壁。潘继婻、樱姬与月舟三人紧随其后,瞬间杀入了内宅的庭院。
此时内宅的守卫明显高出了一个档次,一群精锐剑客早已在庭院中列阵。
潘继婻发出一声娇喝,手中的雁翎刀带起一道弧光,潘家刀法本就凌厉,面对这些精锐的浪人也完全不落下风,很快就倒了眼前的敌人。
另一边,樱姬也展现出了令人惊叹的剑道造诣,她平日里那副忧郁柔弱的模样在拔刀的一瞬消失殆尽,武士刀在空中划出无数道樱花般的残影。
每当刀锋归鞘,身边必有一名敌人颓然倒下。
“喝!”
不过最强大的还是樱姬身边的僧人月舟,他就像是一辆横冲直撞的肉山一样,手中的六环禅杖每一挥动,沉重的金属声便不断响彻起来,那些试图近身的浪人不是被扫断了肋骨,就是被那股恐怖的劲力打飞了出去。
月舟赤着的半边肩膀上肌肉虬结,如同仁王一样,死死地护住樱姬的侧翼。
温子彻走在最中心,不断用剑砍杀着冲过来的敌人,如孙黄月所说的那样,这些人之中有些人武艺很高,可见有多少江湖弟子堕落成为了倭寇,这个胥荣其蛊惑人心的能力有多强。
终于四人一路杀到了旧宅深处。
“子彻,就是这里了。”潘继婻平复了一下紊乱的呼吸,此时他们已经被胥荣的部下所包围,这也意味着,胥荣本人也在这里。
温子彻没有说话,他一步步走上前,那几名死士正欲合围,却被月舟飞身而起的禅杖重重压下,樱姬也顺势切入,将战局接管。
随后温子彻抬起一脚,重重地踹开了眼前紧闭的大门。
书房内,烛火通明,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男人正大刺刺地坐在本该属于孙家家主的红木大椅上。
他手中把玩着一块温润的古玉,桌上摆着几盘精美的茶点,仿佛他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听到开门声,男人不紧不慢地抬起头,露出了那张让温子彻永远不会忘记的脸庞。
“嘿,那时候的小鬼,没想到长这么大啦。”胥荣狞笑一声,将手中的古玉随手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怎么,孙家的那个小丫头不在这里,嘿嘿,果然呐。”
“胥荣,朽兵卫,藏之介都被我所杀,今天你就是第三个人。”
温子彻将手中的长剑缓缓平举,多年前的孙家宅邸的火光、哭喊声与那张狰狞的笑脸,在这一刻重合,化作了胸中滚烫的杀意。
“小鬼,口气倒是不小。”胥荣冷笑一声站起来,手中拿着他所擅长的朴刀。
“我可和另外两个家伙不同,今天等我将你斩了,嘿嘿,你身边的潘家小妞,还有那个樱姬,孙丫头也一起绑了,等我将她们骑在身下暴肏的时候,一定让你好好看着这一切。”
胥荣大喝一声,拖着沉重的朴刀凌空跃起,那厚重的刀锋在空气中拉出一道圆弧,带着撕裂风声的刺耳啸叫,对着温子彻的头顶劈落。
温子彻身形一转,这一刀擦着他的侧影劈在地面上,轰鸣巨响中,坚硬的地板被劈开了一道裂痕。
“嘿,身法不错。”胥荣一击不中,并未急着抢攻,反而横刀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浓浓的嘲讽,“不过小鬼,你这拼死拼活地帮那个小丫头夺回祖宅,到头来你能得到什么?”
温子彻冷哼一声:“死到临头,废话真多。”
“真是死脑筋啊,小鬼。”胥荣猛地挥刀,朴刀带起一阵劲风,将四周的书架震得粉碎,“看看外面那些送死的蠢货吧,为了她们的小姐而死,哈哈哈,最后又获得了什么呢,孙家的荣耀和他们有什么关系?没关系,但那小丫头只凭一张脸,一张嘴就让这么多人为她效命,要我说,她还是可怕的敌人。”
温子彻剑势一滞,眼神沉了下来:“休想扰乱我的心神。”
“哈哈哈哈!小鬼,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孙黄月和我其实才是一路人!我们都擅长这些,所以我知道,但我能带给部下大量的财富,所以这么多人愿意跟随我,但她又能给到什么,这个婊子,嘿嘿,可怕啊。”
“住口!”温子彻低吼一声,长剑直取胥荣咽喉。
“被戳中痛处了?”胥荣堪堪避过这一剑,脸上的狞意更浓,“其实你也很清楚吧,只不过你们从小就是青梅竹马,所以你一直视而不见,哪怕她背叛了你去和其它男人媾和,结果到头来却还要向你求助,你也仍然视她为你的白月光,是不是?”
这番话恶毒地扎在温子彻的心头,温子彻于是不再多话,而是专心作战。
“小鬼,只会躲吗?”胥荣大叫着,朴刀在他手中不断挥舞,“没用,比起你一直跟着追杀我,还不然今天就在这里杀了你,然后抢走你的女人,不止是身边的潘小姐,你的潘家老宅还有一个女人吧,还是个下樱人,嘿嘿,只要你死了,她一个下樱的女人无依无靠的,早晚也是老子的女人。”
温子彻一声不坑,在对方密集的刀影中穿梭,不再回应对方的挑衅。就在胥荣一记横扫千军、力气用尽的一刹那,温子彻终于找到了机会。
长剑与朴刀的侧锋剧烈摩擦,两股力量互相交抵,但他丝毫不退,手腕一抖,剑锋顺着刀杆滑向胥荣的手腕。
立刻血花飞溅,胥荣的手腕被削中,顿时惨叫声响彻书斋。
此时,外围的孙家部下已经攻入了内院,呐喊声震天动地。胥荣看着远处溃败的部下,再看着从窗口跃出的温子彻,眼中终于浮现出了恐惧。
“该死,我不会这么容易让你杀死的,小鬼,总有一天我会讨回来。”
胥荣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小球猛地掷向地面,浓烈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