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复杂的情感,这么舍不得离开他,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头突然浮现出许怜霜的身影。
林仙子说她们都只是被自己那什么天妒炉鼎所影响,这让许长生心里格外复杂。
芸娘柔软的发丝带着淡淡的香气,体温透过单薄的衣衫传来。
难道这些都是自己的错吗?许长生不得其解。
感受着怀中娇躯的颤抖,他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抚上她的后背,像哄孩子一般轻轻拍着,“我不说了。”
“你若不想走,便一直留在我身边吧。”小人儿说出承诺,神色带着几分郑重的意味。
芸娘没有回应,只是将脸埋得更深了些。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两人被疲惫侵扰,昏沉中合衣而眠。
直至夜深。
(未完待续)
25-02-21
第一卷
第四章 桥山
与玄娘由天地灵物所化形成人不同,林若薇本是凡人肉身,修行得道,神魂破碎便会彻底消散人世,她屈身在许长生神魂深处休养,许长生修行精进,她也能分得一些滋养,聊胜于无,更多的还是攫取灵力自行修补。
趁着夜深,林若薇担负起玄娘未尽的职责,主动询问起许长生遭遇的困惑。
“所以我现在身处永乐,无法吸取灵力也无法修行?”许长生震惊道,“为什么你们不提前告知我。”
“你归家心切,即便暂时无法修行,有……有我护法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林若薇双手抱胸看向别处,“王朝自有国运龙脉守护,皇族之人大多肩负承天之责,受天道垂怜,我等一旦沾染,便是因果缠身。”
“修行之人最忌讳的便是业障,稍有不慎,便会坏了修行。”
许长生没说话,但眼神的意思很明显。
仅凭神魂勾连天地,碧血秘境中磋磨千年,依旧能覆手镇压低阶修士的神道境大能,会害怕区区业障?
林若薇察觉到他的心思,眉头微蹙,语气中多了几分严厉。
“修行之道,重在修心,任何一丝残缺都可能影响你登顶仙路。”
“我如今只是残魂帮不了你许多,你若再这般轻慢,日后心魔侵扰,天雷加身,化为齑粉,鹿玄清可没地方为你哭去。”
听到“鹿玄清”三字,许长生收敛下心神,身躯挺直,正襟危坐。
林若薇见状,心中愈发不悦,她与鹿玄清一同闯入许长生的神魂,可这个小宿主对鹿玄清的偏爱,无需感应便能一目了然。
她压下心中不快,继续为许长生讲道,直至黎明。
次日清晨,许长生与芸娘从侧屋走出。
两人衣领袖口略显凌乱,面色苍白,神情萎靡,仿佛彻夜未眠。
李钰因一夜浅眠,神色略显疲惫,刚出门便看见两人衣衫不整的模样。
他眼睛微微瞪大,刚伸出的左脚收了回去,甚至后退两步,“陈小公子,小云公子,你们这是……?”语气中带着几分迟疑。
许长生摆摆手,随口敷衍道:“没什么,小云不习惯睡太宽敞的地方,我们就换间屋子。”他并未注意到李钰眼中那一闪而过的震惊。
“原来如此……”
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李钰欲言又止,长久以来的文人修养让他最终还是没有多问,转而说道,“昨日陈小公子提及要前往府城淮安,在下正好同路,若是不嫌弃,今日不如同行?”
说这话时,他的面色略显纠结,但最终还是开口提议。
许长生闻言面色欣喜,点头道:“那再好不过。”他正愁如何开口让李钰带路,见他主动提议,心中自是高兴。
李钰见状,面色却愈发不自然,似乎心中有什么难以言说的顾虑。
林若薇的声音在许长生神魂中轻轻响起,带着一丝疑惑:“咦?文气?”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从许长生体内飘然而出,化作一道淡淡的虚影,悬浮在半空中。
那双清冷的眸子在李钰身上来回打量,一向淡漠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讶异,“这人倒是比你聪明多了,无人提携,竟能半只脚踏进修行路。”
许长生闻言,眉头微皱,心中有些不悦,却并未多言,他懒得去深究林若薇话中的含义,径直朝庄外走去。
“嗯?陈小兄弟,你们不用早膳吗?我这里有烧饼……”
芸娘乖巧地跟在他身后,低垂着眼眸,一言不发。
接下来几日的风餐露宿,桥山镇近在咫尺。
平地逐渐升起夯土包砖的城墙,灰扑扑的城门底下人影稀疏,苍白的日光下显得格外冷清。
桥山镇地处青泽江以南,这里是来往客商的休憩地,长途跋涉的客船会在这里补充给养,但少有商队在此停歇。
李钰走在靠前的位置侃侃而谈,显然不是来过此地,也是做足准备。
几日相处下来,李钰完全不像整日苦读的书生,山川人文,百江山海他都略有所知,很多地方许长生都未曾听闻,王府内那薄薄一张山川地图,完全不及李钰口中详尽。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或许这才是读书人。
许长生侧头看着这侃侃而谈的书生。
他抬手指向远处隐约可见的江面说道:“你们看那青泽江,水流平缓,两岸芦苇丛生,正是鱼虾繁盛之地。”
“每逢春夏之交,桥山镇男丁便会驾着小船,撒网捕鱼,女眷则在岸边晾晒鱼干,随着来往客船摆摊售卖。”
“那为何名桥山?”许长生靠近询问一句,“明明没有桥,也没有山。”
李钰身形一僵,稍稍后退一小步,强笑道:“桥山并非指地点,乃是曾经此地的县令陆桥山,明德十三年,岁大旱,饥荒遍野,县令陆桥山开仓赈灾,亲督分粮,掘井救民,百姓得活,改此地名为桥山。”
“后来朝廷兴修水利,经年下来,青泽江愈发成熟,水道便利,桥山镇便是由此兴盛,有此县令,是我等农民百姓之幸。”
“我等?”许长生随口接茬。
“我辈读书人,自然也是农人,以书为田,以笔耕耘,以天下为师。”
说出这段话的李钰神色自若,但遗憾观众只有两个不晓世事的小人儿,没听出其中真意。
许长生对临江城镇有些好奇,根本没有听进他说了什么,只是在应声搭话以免话掉地上。
芸娘跟在他的身后,眉眼低垂并不言语。
按照林若薇的吩咐,这几日许长生都在有意拉开跟她的距离,让后者有些手足无措,李钰看他们二人的表情也愈发奇怪起来,对许长生更加客气,甚至有些隔阂。
李钰向城门口的官差递交路引等文书,那满脸胡的差爷看了看他身后。
他忍不住好奇问道:“俺还是第一次见带两个书童赶考的老爷,怎么不备辆马车。”
“囊中羞涩,让大人见笑。”
没钱?没钱还带俩跟班,比老子看城门的排场都大。
官差看一眼面色温和的李钰,心里一阵嘀咕,挥手放三人入城。
入城之前李钰才知道许长生两人连身份凭证都没有,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