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对于身上的着装和学员所穿的鞋子都有规定,每个班都有自己对应的练功服,让老师能够更加清楚地看到学员的身体姿态是否正确,好及时做出纠正,而为了保护初学者的脚部,要求必须穿连体底的软底鞋,等到有了一定基础,脚背力量足够了则是换为分体底的软底鞋,而像是软足尖鞋和足尖鞋这种需要足够舞蹈基础和身体训练的半专业和专业级芭蕾舞才会用到的鞋子,在这种基础班是不会涉及到的。
由于芭蕾体服和足尖鞋变形也是需要持续消耗欲能,尤亚知道自己是又被李小静给坑了,虽然消耗比起假身要少上许多,但是如果每天都要保持这种变形进行芭蕾学习的话,总体消耗那可就不低了。
然而即使知道李小静是故意的,尤亚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尤其是如果不穿这双特定的芭蕾足尖鞋,她连正常走路都做不到,想要脱下来换成普通的连体软底鞋,也只能保持着始终垫着脚尖的姿势。
不一会儿,李小静也穿上了一套与尤亚同款的短袖低领露背黑色芭蕾体服,不过这并非是她自己制作的魔法礼装,而是她之前在报名芭蕾舞蹈班的时候就买好的基础班标准练功服,她在制作魔法礼装的时候就将相关样式都设计了进去。
换好了服装,李小静便开始帮着尤亚将她的长发盘起,动作流畅无比,很快就将头发盘好用发网固定住,露出了少女纤细的脖颈,然后才是自己给自己盘发。
“今天是第一天,所以我会帮你盘发,以后你就要自己学了。”
去往教室的路上,可以看到穿着各种样式的芭蕾体服的女性,分属不同的班,有年幼的,也有年长的,往日里尤亚看到这种情况都要赶紧转移视线,生怕自己的目光引起反感,然而现在的她也成为了其中的一员,成为了被他人关注的目标,让她有一种无法形容的身份倒错感。
芭蕾舞蹈教室位于二楼,十分的宽敞明亮,除了最外的一面是落地玻璃,其他三面都是镜子,还安装着着高低不一的把杆。
此时教室里已经有不少穿着同一款式芭蕾体服的新学员,都是青春靓丽的女高中生,在尤亚与李小静走进教室后,目光都不自觉地看向了这两个身材明显出众的美少女身上,或是羡慕、或是欣赏,甚至还有嫉妒,尤亚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能从这十几个人的眼神中看出那么多隐含的意味。
“李小静,你居然也来报这个班?”
两个女生突然凑了过来,在看到这两个女生的面容的时候,尤亚几乎是要转身逃跑,但是李小静已经先一步挽住了她的手臂,让她根本没有逃跑的机会。
“是啊,突然对芭蕾有兴趣了,所以就拉着我的好妹妹尤雅一起来学了。”
李小静面色如常地与这两个女生交谈着,顺便把变成了女生的尤亚也介绍给了她们。
尤亚是认识这两个女生的,因为她们和她与李小静是同班同学,只是还是男生时候的她,与这两个女生并没有什么交集,这会儿在芭蕾舞蹈班遇上,让她非常害怕自己被认出来,那可就是社会性死亡了。
“诶?就是你一直在说的那个跟你青梅竹马的肌肉男名字读音一样的表妹?好羡慕你们姐妹两个,有那么好的基因,跟我们这种普通人完全不一样啊。”
两个女同学没有怀疑,原来是李小静在之前和这些女生相处的时候,就已经预先传播了她有一个叫尤雅的表妹的假消息,这会儿算是见到了真人,完全没有任何可能想得到眼前这个美少女会跟班里的肌肉男实际上是同一个人。
尴尬地与女同学打过招呼,尤亚松了口气,要是在这里被发现了真相,她大概就真的只能求李小静帮她修改所有人的记忆了。
没过多久,一个看起来三十岁上下的身姿优雅、气质极佳的女老师走进了教室里,包括尤亚和李小静在内的二十个新学员也随之停下了闲聊。
老师先让学员们站成了两排,清点了人数,做了一番自我介绍,让大家叫她萧老师,然后便是让每个新学员也开始介绍自己,轮到尤亚的时候,根本没办法说出真实情况的她也只能硬着头皮为自己的这个叫尤雅的身份做了一些虚假的人设。
在所有人都大致认识了彼此之后,萧老师开始宣讲学习芭蕾的过程中的各种规矩,包括不准聊天讨论,要提问必须先举手,老师同意才能发言,说话必须用词文雅礼貌等等,同时还指出了哪些学员的穿着、发式等不合规矩,手把手地在众人面前教授该如何处理这类问题,等到所有人都表示听明白了以后,把众人分成了几个小组,才继续下一步的教学。
由于在场的学员都是没有舞蹈基础功底,而且已经是高中生,身体的肌肉、骨骼、韧带、关节这些部分都已经基本定型,不具备小孩时候那样的可塑性,所以最开始,萧老师便让所有人都跟着她在悠扬的音乐伴奏下先做着一套用于松活肢体的热身运动,一边活动拉伸着肢体,一边讲解着这些运动中涉及到的动作姿势对于哪些身体部分有作用,直到将所有的关节和肌肉都活动开,身体都开始出汗,才正式教授芭蕾的基础课程。
芭蕾有着“开”、“绷”、“直”、“立”四个特征,“开”,指舞者的肩、胸、胯、腹、踝五个部位左右对称向外打开;“绷”,指舞者肢体的各个部位,尤其是膝关节、踝关节、脊柱和脊椎都绷紧;“直”,指舞者的背部如门板一样向上挺直;“立”,指舞者使头颅、躯干和四肢作为一个整体傲然挺立。
萧老师以自己作为示范,展现了一番芭蕾基础中的坐姿,讲解着其中的各种要点,然后,就让学员们进行半小时的坐姿练习。
在老师的指点下,每个学员都坐在地上,让双腿伸直,膝盖下着地,双脚绷脚尖,尽量向前伸,双手放在身体两侧,微微向前,中指尖着地,与此同时,头部、脖子、后背、尾椎骨在一条直线,像是靠着一堵看不见的墙,肩部微微放松,眼晴看正前方。
虽然看起来简单,但是要保证每一个动作都做到位,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即使知道要领,二十个学员里也有一半都坐得没那么安稳,总是会不由自主地让身体动弹了一下。
在坐姿练完了之后,萧老师又开始教授芭蕾基础中的站姿,同样是要求进行半小时的站姿练习。
一个个身上微微出汗的少女站在把杆前,按照老师的指导,将双手扶在把杆上,双脚尽量地外开,十趾紧贴着地面,双腿夹得很紧,放松上半身,收腹的同时,臀部也夹紧,双肩自然下垂,脖子伸长,下巴微微上抬,让自己整个身体向上延伸,拉长。
在这个过程中,萧老师不断地矫正着学员们在站姿中的错误,为了确保双腿夹紧不放松,她给每一个学员膝盖之间都夹了一张很薄的纸,告诉她们不能让这张纸落下。
作为这一批二十个新学员中唯二没有被老师纠正过姿势的学员,尤亚与李小静都得到了老师的表扬,因为她们确实都是没有任何实际的舞蹈基础,却能在第一次进行芭蕾坐姿和站姿的练习时就能做到没有差错。
看着镜子中保持着芭蕾站姿的自己,尤亚有些恍惚,现在的她,正在以女孩子的身体,穿着芭蕾体服、芭蕾大袜和连体软底鞋,与一群相同年纪的女孩子一起在芭蕾教室里学习芭蕾,做着一天前还是男生时候的自己根本无法想象的事情。
在被老师表扬的时候,尤亚感觉到了一种发自内心的被人认同的喜悦,而在芭蕾站姿的练习中胜过了除李小静之外的女孩子这件事,也让她悄然生出的虚荣心得到了小小的满足。
尤亚隐约地意识到,又有什么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