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立起来走进了白雨馆,他才又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恢复了控制,而这也让他心如死灰。
姚荆意识到,自己恐怕没有办法脱离这个魔女的掌控了,从自己误入白雨馆,使用了对方提供的东西之后,各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魔女的力量,已经把他困锁于此,以他的脑子,根本想不出能够逃脱的办法。
“好了,别一直哭丧着脸了,别人想要这份机缘可都还是求不到呢,”薛姐无奈地摇着头,用孔雀尾翎在姚荆的头上点了点,“大部分人为了长生不老,求上门想要成为魔女的使魔,都不一定能有那个天赋和认可,你能够得到变成魔物的机会,也算得上是一场造化了。”
所谓的魔物,在魔女的语言中,指代的是拥有魔力但并非人类的其他生物,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魔物与魔女实质上是同一类型的存在,只不过魔物的智慧受限于其原生物种,并不如由人类这种高智能生物中诞生的魔女一般能够将魔力进行创造性地使用,对魔力的使用极其粗糙原始,并不能够与魔女对抗,但是如果有人能够变成魔物,那么,拥有了人类的智慧的魔物,和魔女也就没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只是,在对这一切并不了解的姚荆看来,就算拥有长久的生命,自己不能作为人而活下去,就只是诅咒罢了。
“我知道你一时半会儿还难以接受,不过你还有一段时间来慢慢调整心态,也顺便接受前期处理,毕竟要将人变成魔物,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薛姐抚弄着手里的孔雀尾翎,她感到了有些头疼,作为一个捣药魔女,要怎么让孔雀翎与姚荆合为一体,达成从人到魔物的安全转变,对于她来说也是从未涉足过的领域。
“在我想到稳妥的办法之前,你就先暂时乖乖地待在白雨馆里。”
薛姐一边说着,一边做出了一个招手的动作,很快就有一个小黑罐和一个看起来挺重的小匣子飞到了她的身边,漂浮在半空中。
“这是我调制的化牝膏,算是我在白雨馆里常用的焚香的解药,因为你现在还是一个凡人,长时间吸入这种本来只有魔女才能吸收的焚香,会让你的身体逐渐崩溃,需要坚持每日往身上涂擦这化牝膏才能缓解,不过呢,它本身也有着改换体质的功效,具体如何,就要你自己体会了。”
在把小黑罐塞进姚荆怀里之后,虽然很不情愿,但是在薛姐的拉扯下,姚荆还是被强迫着回到了那间客房之中,不得不坐在了梳妆台前的凳子上。
“为了让小瑶你这段时间在白雨馆里能够听话一些,防止出现什么意外,我觉得还是必须先要做一些必要的措施。”
薛姐打开了另外的那个小匣子,露出了里边各种各样的看起来像是女性化妆品的物件。
“虽然我的水平在魔女中并不算多强,但是在捣药魔女的本职工作上,我还是颇有几分自豪的,而我的得意之作,就是这套以制作魔药的手段结合现代技术制成的化妆品,按照特定的比例将不同的化妆品进行调配,再将之绘制在他人的脸上,就可以做到改换他人的思想乃至人格,我把这叫做‘魔妆术’。”
“今天,就先给小瑶化一个能让你始终保持娴静安定的‘淑女妆’好了。”
想要站起身来又一次夺路而逃的姚荆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惊恐万分的他甚至连说话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薛姐将一张浸湿了不明液体的毛巾向着他的脸部缓缓移来。
(不要!不要给我化妆啊!)
尽管内心在不甘地吼叫着,但是现实中的姚荆只能任由毛巾在脸上擦拭,将面部沾染些许的污浊擦去,而他脸上的眉毛、睫毛、汗毛、胡须也在这个过程中被一并去除,只留下了一张洁净而看不见半点毛孔的面庞。
随着薛姐不断地在姚荆的脸上涂抹和绘描,没过多久,梳妆台的镜子里出现了一张娇俏而典雅的年轻女性的面容,那柳叶一般的细眉,卷翘的长睫毛,清纯中稍显魅惑的眼影和眼线,水润的红唇,搭配着缀上发钗被盘成垂鬟分肖髻的长发,一眼看去,确实是不折不扣的古典淑女的妆容,完全看不出原本男人时候的痕迹。
望着镜中的自己现在的模样,不知何时已经恢复了身体控制权的姚荆,只是安静地坐在镜前,身体不自觉地做出了双腿并拢,双手叠放在大腿上的姿势,嘴角露出一丝与面容相符的微笑。
虽然姚荆的内心几次掀起狂澜,但是最终所有的心念都归于了平静,偶尔能从他的眼中看到挣扎,却也只能被牢牢禁锢在了体内不得释放。
“果然是我见犹怜啊,固然有我的魔妆术的缘故,小瑶你本身的底子也不错,不然哪能有镜子里的娇俏美人?”
薛姐的双手搭在姚荆身穿浴袍的肩膀上,不禁皱起了眉。
“俗话说的好,人靠衣裳马靠鞍,这浴袍临时穿一下没什么问题,但是与小瑶你这妆容也太过不配,只可惜你现在是男子体格,与我相差甚远,不然换上我的旗袍,倒是正好合适。”
絮絮叨叨地抱怨了一阵之后,薛姐突然眉头一展,便走出了房间,留下姚荆独自一人。
姚荆试图做些什么,但是他的念头往往只是刚刚泛起,便在不知不觉间被消弭,似乎有一个女性的声音在告诉他,他的这些念头一点都不符合淑女,并教导他真正的淑女应该怎么做。
不断被打乱的思绪根本无法成型,那像是在洗脑一般的女声持续地将许多不属于姚荆的想法植入其中,如果不是还有一丝清醒,他恐怕已经将这些女性化的思维当作是他自己的了。
原本属于自己的想法无法执行,而淑女妆赋予的想法自己又根本不愿意去那么做,在脑内的拉扯之下,姚荆只能平静地坐在梳妆镜前凝视着自己此刻与身体极其不协调的面容,就连内心的痛苦都已经变得混乱不堪,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在想些什么,哪一个念头和想法是属于自己。
就在姚荆与淑女妆进行的抗争即将达到白热化的境地时,薛姐的身影出现在了镜子里,她的手中拿着一套包含了汉服元素的淡雅古风的襦裙版式洛丽塔,将之放在了姚荆的身前做了一番比划,表情颇为开心。
“果然与我想的一样,这套由裁缝魔女制作的裙子应该很适合小瑶。”
这套汉服风格的襦裙式洛丽塔是不久之前一位从国外迁居回来的裁缝魔女为了结识居住在附近的薛姐而送来的拜访礼物,只是一贯钟爱于旗袍的薛姐对于这种现代发展而出的裙子虽有好感,却因为与自己的穿衣风格不合,并不打算穿上,因而一直被放置在储物室中,直到此刻意识到自己的衣物是姚荆无法穿上的,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套能够适应穿着者体型的礼装。
连反抗和反对的念头都无法成型,姚荆被拉扯着站起了身,浴袍被解开,露出了他水嫩白皙的全身,身体依然是不由自主地摆出了淑女一般的站姿。
甜美少女风的纯白女式三角裤、素色绣花的真丝肚兜、蕾丝颈圈、白色裤袜、白色玛丽珍鞋、蓬松云朵裙撑、泼墨山水印花的白底抹胸高腰裙、半透明薄纱蕾丝罩衣、纯白披巾,在古风洛丽塔裙的各个部分被一件件穿在姚荆身上的同时,原本看起来不合体型的衣物在不断地适应着姚荆的身材进行着变化,直到符合他的体型。
当一切变化全部结束,梳妆镜里的姚荆,已经变成了一个身材高挑的古风美女,属于男性的骨架和大部分体征,在自主变化的裙子的朦胧掩饰之下,不仔细去观察,几乎毫无破绽,配合上娇俏的淑女妆容,无论是谁,都无法仅凭肉眼便一眼分辨得清他的性别,最多就是觉得这位古风美女的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