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的短笺,连口中也不自觉地念诵起来,即使颂歌是拉丁文写就,他对这种语言一无所知。
台下的众人此刻全都站起来,挺着庄严的头颅,眼中却蕴含着少女一样含苞待放的激情。
她解开了他胸前的扣子,丰润的肉团缓缓涌出,她请求:“在这里吧,这将成为我们婚礼的见证。”他睁开眼,看到面前一个表情微笑的许多人,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
“我不要,放我走。”
教堂的歌声戛然而止,他挣脱彩花茫然的双臂,捂着胸口躲进告解室里去。
现在那里没有人,只有老式收音机的沙沙声。
于是可以容许他反应过来,而后开始无休止地哭泣,连彩花轻声的敲门也没能听见。
他撕烂自己身上的修女服,露出自己宛如初生的胴体,让布料的碎片四处飘荡,就像神社天空不时洒下的纸钱。
这时他得以好好观察自己:能让最火辣的少妇也自惭形秽的双乳,扭动时颤抖的肉臀,与注满脂肪的,滑嫩的皮肤。
他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究竟受了多大的欺骗,他的内心被撕成了两瓣,属于男性的那一瓣还在涌动着,疯狂地向属于女性的一瓣变去。
他伸出手,几乎是拉扯着解开束缚自己许久的锁套,像托着圣物一样托起已经不成样子的阳物,疯狂而不加怜惜地捣弄着,试图唤醒它与生俱来的功能。
于是神九夜彻底失去了痛感,直到圣诞节的那一夜他都必须为自己上药膏。
他的肠胃泛起酸水,几乎要将自己的手指拗过来,用夜莺似的声音哭喊,最后变成一声声爱欲的喘息。
彩花已经被爱丽丝神甫带走,她没能成功走进如今属于神九夜的空间,而后神甫折回来,为黑暗的告解室端来烛台,又轻轻掩门出去。
这时候哭泣声小了下去,摇曳的烛火模糊了少年的视线,他不再需要因为看到女人的肉体而回忆起酒心巧克力,回忆起橘子汽水——那时他的心几乎要撞出来——还有夜里插在头发上的薰衣草。
它掉了下来,被他捧在胸前。
收音机被人碰了一下,电台中响起了两名女主持人的声音,她们在念诵一首绝望的歌。
他还是像往常一样过生活,背着挎包从逐渐枯黄的道路上走过,在广场上为海边归来的候鸟喂食——即便他从来都不知道它们叫什么名字——最后脱光衣服躺在床上,让日子又过去一天。
他的沉默并未引起任何人特别的关注,她们依然在经过他身边时询问:今天天气如何?
很好,他点点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沉寂已久的死水。
就此之后,他寻求了艾莎的准许,许可他可以在任何日子穿上修女服见人,因为这身衣服会带有一个头纱,他因此隐藏了身体的轮廓,不再被人认出来。
这让他心中找到了慰藉,于是敢于参加下一次的礼拜。
那天下午他从爱丽丝神甫身边走过,这位夫人正忙于解决某几位修女衣服尺寸的问题,没能拦住他与彩花的见面。
那位姑娘一把握住身边经过的人的手,声音压抑不住颤抖。
“是神九夜吗?”
这句话没有得到回答,也可能是答案被淹没在教堂的诵经声中,在枯燥乏味的福音里被抹去。
少年慌张地拍开她的手,戴上手套匆匆离去。
此后他再难以压抑内心的折磨。
当天夜晚,他靠在窗边吹风,身子狂热得发抖。
他听着树叶摩挲的声音伴着不懂什么虫子规律的鸣叫,手指凑在鼻尖,一抽一抽地吸气。
他感受到一种生命本真的冲动,随着几乎是噩兆一般的脉搏冲上心头,连紧抿的红唇也抵抗不住贪婪的情欲,崩坏成野兽般的喘息。
他为彩花不确定自己的身份而悲伤。
他的身躯比先前更加成熟,丰润的脂肪抹平了青春在他身上留下的余烬,他的大腿比利箭还要笔直,胸脯比山还要高耸,他的面庞如果出现在历史上,那将成为最臭名昭著的母狐狸,让男人们在白日唱颂给他的赞歌,在夜里溺死在记念他的梦中。
但他还是他,神九夜的名字还挂在他的肩上,属于他的气味仍然清晰可闻:那是石楠花与百合的混合味道。
她应该用力地抱住他的身躯,不必掀开他的头纱,也能肯定地说出他的姓名,无论是神九夜还是辉夜。
这时候,他才发现他做的事与他期待的往往相反:他需要证明自己爱她,并且作为一名女人的爱她。
艾莎,这位美丽、睿智、冷漠的学生会长,曾在数个月前一度成为他最恐惧的对象,但他就像曾经还不是天宫寺的天宫寺,还不是彩花的彩花一样,在从桀骜走向温驯的过程中,对她产生了无法抗拒的依赖。
他会循着学生会室的鹦鹉叫声四处找她,容许她在心中的每一个暗室现身,最终在现实凝聚成“那一个”人。
他坐在告解室的木椅上,焦躁地等待她的现身,当她出现时任由她亲吻自己的脸颊,抚摸自己的背脊。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因为焦躁而颤抖,“我是个女人——我即将是个女人了。”而艾莎只是揉捏着他比人妻还要宽厚的乳晕,为他拭去眼角与嘴边的水渍:“别担心。你并不需要证明自己的爱意,你只是还没能摆脱羞耻——我们都是女子,又有什么好羞耻的呢?”
于是门锁开了,走进来一个神九夜日思夜想的身影。
他惊呼彩花的到来,而彩花压低声音,告诉他不必胆怯,然后转身,头朝外地趴在了地上。
他不清楚接下来将发生什么,或许是心里并不愿意接受自我的猜想。
狭小的告解室似乎在这一瞬间变成了魔女的小屋,墙上挂着象征欲望的粉色火焰,冰冷的木椅变成了行刑台,即将发生某种并不好解释的功用。
门外就是圣洁的教堂,他能瞧见修女们在阅读经书,听见她们讨论裙边的刺绣,商量着什么形式才最符合神的喜好。
他忽然升起一阵不妙的预感,就在他闭上眼的一刹那,滚烫的魔爪撕裂了他的思绪,为它的主人忠实撩动了谁的生命线。
“这就是属于你们的爱意,”艾莎抚摸着她们的头顶,“说到底,这才是真正的你。”
神九夜很难想象这样一种局面。
爱欲不再意味着阴暗的角落,神秘的仪式或咒语,它就这样如实地发生在大庭广众之下,发生在活生生的光明之中。
他能清楚地听到两颗有力的心脏在疯狂跳动,如同末日的鼓声,声声宣判自己某一瓣心灵行将碎裂。
彩花握紧他的双手,掰转他的脸庞,在同样频率的震动下,他能清楚地瞧见她始终保持笑容的脸庞,这似乎是她的一种美德,和在广场夕阳下的没什么两样。
这对恋人共同地被侵犯,共同地在同一个侵犯者的身下求欢。
她发挥那敏捷如山猫的身手攀上神九夜的身躯,四只乳房压成满溢的肉饼,夺食一样亲吻他红艳的唇。
她不断地告诉他,她爱他,在他冷落她的几十天里,她一如既往地爱他,从没有任何一丝的背叛。
少年忙于歌唱的喉咙没法对她的告白做出回答,只能凌乱地点头,闭上眼为自己即将破碎的道德倒数。
这是一场激烈的争斗,是殊死的恶战,但与疼痛的神经无关,只是在连主也祝福的高潮中一遍遍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