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长离同时向两侧跃开,躲开了冲击的中心。而就在这片混乱与毁灭的背景之中,长离动了。她的战斗,开始了。
那是一种你从未见过的、将妖异与杀戮完美融合的舞姿。
她的身影在飞扬的尘土与火星中穿梭,赤白色的长袍如同绽放的火焰之花,宽大的袖摆则化作了两条致命的、燃烧的灵蛇。
她的动作看起来是那么的妖娆、那么的鬼魅,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拧腰,都充满了令人心醉神迷的魅惑,仿佛不是在进行殊死搏斗,而是在月下翩然起舞。
然而,这看似缓慢妖娆的舞姿,其本质却是快到极致的迅捷。
上一秒她的身影还在你的左侧,留下一道燃烧的残影,下一秒,她本人已经出现在鸣式那巨大的头颅下方,指尖凝聚的金红色火球如流星般印向了怪物的一只复眼。
看着她那妖异而赏心悦目的战斗身姿,你心中竟有一瞬间的恍惚。
但那头鸣式口中爆发出的愤怒嘶吼立刻将你拉回了现实。
它数只巨眼同时锁定了长离,另一条节肢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横扫而来。
你知道,现在绝不是分心欣赏的时候,这只鸣式的强大,远超你们之前遇到的任何敌人。
那场与蜘蛛鸣式的死斗,持续了整整二十分钟。
每一秒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鸣式的体型带来了无与伦比的力量,八条巨足每一次挥舞或下砸,都掀起毁灭性的风暴,大地在它脚下如同脆弱的饼干。
你和长离背靠着背,你的长刃卷起凌厉的刀光,她的离火化作漫天飞舞的火羽,你们的配合天衣无缝,却也只能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勉力支撑,险象环生。
汗水浸湿了你的背脊,长离的呼吸也变得急促,你们的力量在急剧消耗,落败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在一次躲闪中,你为了避开一道横扫而来的毒液喷吐,身体向后翻滚,手掌无意间按在了被你们遗忘在战圈边缘的那个胖子身上。
就在接触的瞬间,一股幽蓝色的光芒从胖子体内骤然爆发,如同潮水般涌入你的身体。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古老而深邃的质感。
你只感觉一股难以想象的、精纯无比的力量瞬间充满了你的四肢百骸,肌肉仿佛被重新锻造,感官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世界在你眼中都慢了下来。
你的力量,在这一刻增强了两倍不止!
“吼——!”鸣式见你出现破绽,发出一声胜利的嘶鸣,一条最粗壮的前肢如同黑色的山峰,朝着你当头砸下。
但此刻的你,已经不再是刚才的你。
你甚至没有闪避,而是迎着那毁灭性的攻击冲了上去。
手中的长刃在幽蓝光芒的加持下,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你用尽全身暴增的力量,自下而上一刀挥出。
“嗤啦——!”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只有利刃切开朽木般顺滑的声音。
那条比你整个人还粗的巨大利爪,连同整条节肢,被你一刀斩断!
黑紫色的血液如同瀑布般喷涌而出。
鸣式发出了凄厉到扭曲的惨嚎,巨大的身体因剧痛而疯狂地颤抖。
它用剩下的七条腿支撑着身体,怨毒地看了你一眼,随后,它头顶上方的空间再次如同镜面般破碎,一个漆黑的空洞浮现,它庞大的身躯迅速缩回了空洞之中,逃离了这个世界。
破碎的天空随之愈合,只留下一地狼藉,和那条仍在抽搐的巨大断腿。
你和长离站在原地,看着恢复平静的夜空,又对视了一眼,彼此的眼中都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惊讶。
你们的目光,最终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那个依旧昏迷不醒的胖子身上。
……
次日,在今州城最顶尖的华胥研究院特别分析室内,你和长离听着研究员的报告。
“二位请看,”一名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指着全息屏幕上显示的数据流,以及放置在样本槽中一块色泽如古玉的骨牌,“经过一夜的分析,我们基本可以确定,此人身上的所有异常现象,都源自于这块铭刻着未知符文的骨牌。它能吸收并转化特定频率的能量,从而形成一个‘共鸣豁免’力场,这也就是为何长离大人的离火之力对他无效的原因。同时,它似乎还能储存纯粹的能量,并在特定条件下,如直接接触,将其一次性释放给接触者。漂泊者大人您感受到的力量增幅,便来源于此。”
研究员顿了顿,推了一下眼镜,继续说道:“但奇怪的是,这块骨牌似乎与此人有着某种深度绑定。一旦离开他的身体超过一米,就会变回一块没有任何能量反应的普通骨头。我们暂时无法破解其中的原理。”
你点了点头,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你看向长离,想看看她的看法,却发现她正盯着屏幕上另一组数据,那是关于心理和生理反应分析的报告。
研究员注意到了她的目光,连忙解释道:“至于……至于昨天发生在此人与长离大人之间的事,我们同样进行了模拟和分析。结论是……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或精神干涉迹象。从数据上来看,那可能……只是一种极其高超的、针对人体神经系统和心理弱点的物理手法。换言之,他只是通过精湛的技巧,单纯地……挑起了您身体最原始的情欲反应。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力量在其中。”
“高超的手法……”长离轻声重复着这几个字,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你看到,她那双总是清澈如琉璃的美丽眼眸,在此刻微微地眯了起来。
那是一种审视、剖析,甚至带着一丝危险玩味的神情。
紧接着,一抹极淡的、若不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察觉的潮红,如同水墨滴入宣纸般,从她的脸颊上悄然泛起,又迅速隐去。
那不是纯粹的羞涩,而是混杂了被揭开伤疤的难堪、对自身失控的后怕,以及……对那种能让她的理智彻底败给原始本能的“技巧”所产生的、一丝无法言说的复杂情绪。
研究员的报告结束后,整个特别分析室陷入了一片沉默。
那名严谨的研究员识趣地退到控制台的角落,不再言语,只是默默地监控着仪器上的数据。
现在,这片被冰冷金属与流光数据包裹的空间里,只剩下你和长离,以及那个被牢牢拘束在平台上的始作俑者。
长离的目光,从那块被单独陈列的、散发着幽光的骨牌上移开,落在了那个昏迷的胖子身上。
她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那肥硕的皮肉,看清他灵魂深处所有的构造与秘密。
那句“单纯地挑起了您身体最原始的情欲反应”的结论,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巨石,在她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只是这巨浪被她用强大的意志力死死地压制在湖面之下,没有一丝一毫泄露于表。
她的丹凤眼,在那一刻闪过了数次精光。她的大脑,正以远超常人的速度进行着利弊权衡。
‘如果真的只是“手法”……那反而更加麻烦。’她的思绪飞速运转着。
‘这意味着,他拥有一种不依赖任何外力,就能直接瓦解他人意志、操控其身体本能的“技术”。这比任何共鸣能力都更加危险,更加……防不胜防。’
她毫不怀疑那块骨牌的战略价值。
在对抗鸣式,乃至未来可能出现的更恐怖的灾难时,那种能够豁免伤害并赋予使用者强大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