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紧不慢地走着圈。
“而你呢,”
她的目光,大胆地、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着健司那如同铁塔般的身躯,“是须藤健司先生。我们赌场安保部的负责人。道上的那些小混混,都怕你怕得要死,背地里,都叫你‘歌舞伎町的疯狗’。”
她绕到了健司的身后,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调侃的笑意。
“不过呢,我们这些做事的,都只敢在背后,偷偷叫你‘健司先生’。毕竟……平常我们的关系,还算不错,对吧?”
健司猛地吸了一口烟,没有说话。
美月又绕回到了他的面前,她伸出一根白皙得不像活人的手指,轻轻地、点在了健司那坚硬如铁的胸膛上。
“我还记得……我以前,还偷偷暗恋过你呢。”
她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健司那张冰冷的脸,嘴角的弧度,变得更加狡黠。
“可惜啊,你就是个榆木脑袋。除了打架、杀人,还有在那些风尘女人的身上发泄你那用不完的精力之外,你什么都感觉不到。”
健司的眼神,微微一沉。他掐灭了手中的烟头。
“你现在,”他缓缓开口,问出了一个更关键的问题,“感觉怎么样?”
“感觉?”
美月收回了手指,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对巨大的、将衬衫撑得快要裂开的乳房,然后,又伸手,摸了摸自己那丰腴挺翘的臀部,像是在评价一件属于自己的、精美的商品,“感觉……很好。”
“这个身体,比以前那个好用多了。”
她用一种陈述事实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说道,“不会累,不会痛,就算被弄伤了,只要有……‘养分’,马上就能愈合。而且……”
她忽然向前一步,整个人都贴了上来,将嘴唇凑到健司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气音,呵气如兰地,轻声说道:
“而且……它能比以前,更清楚地,感觉到主人的肉棒有多舒服、多厉害。能更好地,用里面的小穴和子宫,去吞吃、去侍奉……主人的一切。”
健司的身体,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以前的美月,已经死了。”
美月退后一步,重新站好,脸上的表情,也从刚才那种带着“人性”的狡黠,变回了那种绝对服从的、人偶般的平静,“在那张赌桌上,被那个叫松田的男人掐死的时候,就已经彻底死了。”
“现在的美月,是主人你……用你的血、你的肉、你的种子,在这具完美的、名叫‘美月’的身体里,重新创造出来的。”
她微微地、向着健司,鞠了一躬。
“所以,我的一切,都是主人的。”
健司沉默地看着她。他看着这个由自己亲手创造出来的、匪夷所思的、混合了“美月”的记忆和绝对忠诚的“新生物”。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打开了潘多拉魔盒的、愚蠢的上帝。
美月似乎很满意健司此刻的沉默。她知道,她的主人,正在理解和接受她的“新设定”。
她再次露出了那种属于“美月”的、营业般的微笑,用一种体贴的、秘书向老板汇报工作般的语气,开口问道:
“主人,接下来有什么吩咐?是需要我,继续去清点楼下的物资,为您规划接下来的行动路线?还是……”
她的声音,忽然又压低了,带上了那种致命的、只属于她的诱惑。
“……您……需要我用这个不会疲惫的新身体,再为您‘补充’一下,刚才狩猎时,所消耗掉的能量呢?”
健司看着眼前这个,将绝对的服从与致命的诱惑,完美地糅合在了一起的“新美月”,他沉默着,没有立刻回答。
那股刚刚才平息下去的、属于雄性的燥热,因为她最后那句耳边的低语,又有了死灰复燃的迹象。
但他,终究是须藤健司。
“不。”
他吐出了一个简短的、不带任何情绪的音节。
“等我需要的时候,再说。”
他的声音冰冷而坚决,像一把利刃,瞬间斩断了房间里那股刚刚才升起的、暧昧而淫靡的气氛,重新确立了“主人”与“工具”之间,那不可逾越的界限。
“是,主人。”
美月脸上的媚态,立刻就收敛得无影无踪。她顺从地后退了一步,重新变回了那个安静的、完美的、等待指令的人偶。
健司转过身,背对着她,走到了办公室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他看着窗外,那片在火光中明明灭灭的、已经沦为废墟的城市,点燃了另一根烟。
他吸了一口,任由辛辣的烟雾,在自己的肺里打了个转。
『不过……这样,比之前好太多了。』他在内心,默默地想道。
一个只会机械地执行命令、眼神空洞的人偶,虽然好用,但终究是无趣的。
而现在的美月……她保留了旧有的人格碎片,懂得用更“人性化”的方式来交流、甚至是……挑逗。
这让这个末日,这个游戏,变得更有意思了。
他的脑海里,又一次闪过了她刚才那句话——
“我还……偷偷暗恋过你呢。”
健司的心脏,那颗早已被血、杀戮和无尽的空虚,给磨砺得如同石头的、坚硬的心脏,在那一瞬间,竟传来了一丝极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被针扎了一下似的……触动。
美月……原来也暗恋过我?
那个总是在赌场里,安静地、专业地发着牌,看见自己时,会礼貌性地点头微笑,眼神里却总藏着一丝疏离和……别的东西的女人。
那个在自己受伤时,会默默递上医药箱的女人。
一抹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悲伤和一丝讽刺的情绪,在他心中一闪而过。
如果……如果不是这场该死的末日……
但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不到一秒钟,就被他那强大而冷酷的理性,给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碾得粉碎。
现在想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旧的美月已经死了。旧的世界也已经死了。悲伤、触动、后悔……这些,都是属于旧世界的、毫无价值的、只会让人生锈的垃圾情绪。
在这个新世界里,只有力量,才是唯一的通行证。
健司将手中的烟头,狠狠地按在了窗沿上,掐灭。他那双冰冷的眼睛里,最后一点属于“人”的、柔软的情绪,也随之熄灭。
他转过身,脸上,又重新戴上了那副属于“歌舞伎町的疯狗”的、无悲无喜的、绝对冷酷的面具。
“天亮之前,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把所有一楼通往外面的入口,用货架和那些没用的重物,给我彻底堵死。一个苍蝇,都不准给我放进来。”
“然后,把这间办公室,布置成一个可以长期生活的据点和观察哨。”
“食物,水,武器,药品,全部分门别类,做好标记。”
他走到桌前,将那本他之前用来清点物资的记事本,扔在了美月的面前。
“这是清单。现在,开始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