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
惊恐与不解让操作员们的大脑宕机,只能呆滞盯着逐渐失控的仪器。
轰鸣声扩散到上层,宴会厅里的人们面色苍白,他们亲眼看着华丽的吊灯和铺设大理石的地板逐渐褪色,像是被腐蚀的画卷般化为虚无。
“世界……在崩坏……”有人嘶哑着喊。
沈澈从天顶落下,重重落在暗渊者凌霜身旁,手中剑光在涌动。他眼神冷厉,死死盯着尹知澜。
混乱之中,谢临夏牵住苏晚的手,动作自然却隐秘,带着他悄悄退离正中央。
然而,苏晚忽然踉跄了一下,脸色苍白,额角冒出冷汗。
“临夏姐……”他的声音低哑,满是痛苦,“我……好像……身体里的魔力……被抽走了……”
谢临夏猛地停下脚步,惊愕回头。
只见苏晚颤抖着抓紧她的手,眼神无助而惶然。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周围的世界正在迅速褪色、崩溃,空气里弥漫出一股死亡般的腐朽。
“姐姐……我好难受……”
这一声呼唤,让谢临夏心头猛然一震。
她下意识伸手抱住苏晚,眸色骤然一沉,然而下一刻,那双眼里却浮现出难以置信的震惊。
“小晚……?”
——轰!!!
她的话音还未落下,大地猛然传来一声撕裂般的爆炸!
宴会大厅地板骤然塌陷,狂暴的黑焰与冲击波像猛兽般吞没一切。
尹知澜怒吼着消失在火光中,沈澈与凌霜当即被卷入翻腾的虚空裂缝,卢子权呆立原地,被爆裂的冲击瞬间吞噬。
突击队员和那些中产宾客们,尽数化作悲鸣。
谢临夏护着苏晚。
轰鸣声淹没了所有,整个宴会厅化为崩塌的深渊——
夜色沉沉,繁州新开发区的街口,白灵淼带着特警车队紧急封锁外围。闪烁的警灯照亮夜空,警笛声此起彼伏。
她仰头看着天穹,几架武装运输机在云层间若隐若现。
“队长,那是什么?军方的装备吗?怎么会出现在繁州?”
特警们低声议论。
白灵淼沉着脸,眉心紧锁:“我也不知道……”
她目光移向远处灯火通明的目标会所,心底却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不安。
——下一瞬。
轰!!!
那栋建筑骤然爆炸,火光冲天而起,撕裂夜幕,仿佛一颗小型太阳在市区中央骤然点燃。
冲击波以肉眼可见的波纹扩散开来,街道的护栏、停放的车辆被直接掀翻,空气在震颤,玻璃成片炸裂,特警们下意识抱头趴地。
白灵淼只觉得耳膜嗡鸣,地面在剧烈震动,她整个人几乎要被掀飞。
可就在所有人以为这是无法抵御的毁灭时——
爆炸猛然停止。
炽烈的火焰与翻腾的冲击波,硬生生停滞在半空,仿佛时间被某种力量掐断。
玻璃碎片悬浮在空中,爆炸卷起的火舌凝固在原地,整个世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这……这是怎么回事?”特警们惊恐地抬起头。
白灵淼的呼吸也骤然停顿,眼眸死死盯着那一幕。
下一刻,爆炸的中心点骤然收缩!
整片火海、钢筋、碎石、乃至那栋建筑本身,像被无形之手牵引一般,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坍缩,扭曲、挤压,最后化为一个漆黑的点。
——轰的一声低沉闷响。
点与其周边一起消失无踪。爆炸范围内的一切,仿佛从未存在过,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深坑与仍在回荡的震颤。
特警们鸦雀无声,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白灵淼站在车门旁,眼神凝固在那片彻底消失的区域,指尖因用力攥拳而发白。
“这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
她喃喃低语,心底那份职业警觉,第一次被彻底的陌生与恐惧压制。
爆炸的轰鸣在耳边逐渐消散,四周陷入一片死寂。
苏晚迷迷糊糊睁开眼,胸口却依然感受到温度——是温暖的怀抱,带着熟悉的气息。
他抬起眼,视线里映出谢临夏的面庞。
她眉心紧蹙,却依旧将他紧紧护在怀里。
在她的背后,一对洁白的羽翼张开,宛如天穹屏障,将肆虐的冲击波与坍缩的撕扯力量隔绝在外。
羽翼之上,光辉与灰烬交织,洁白的羽毛一根一根缓缓脱落,在他们身侧无声飘散。
“临夏……姐……”苏晚的声音带着颤抖,眼中却满是怔然与不敢置信。
谢临夏低头望他,眼神复杂,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久久才吐出一句:“别怕,有我在。”
羽翼撑开的保护圈外,一切已截然不同。
大理石大厅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破败而阴冷的荒原。
天空如同裂开的伤口,布满扭曲的血色裂隙;大地龟裂、荒芜,像被无数次灾厄反复吞噬。
风吹过,带来腐朽与血腥的气味。
这是里世界——却比他们曾经见过的更为残败,更加不祥。
荒凉的风吹过破败的里世界,地面裂纹中渗出的红色光芒,照亮了谢临夏的侧脸。
苏晚怔怔抬起头,看着她背后的洁白羽翼:“姐……你的臂膀,这是怎么回事?我记得……知夏姐姐,她也有一对……不过是黑色的。”
谢临夏微微一愣,随即抬了抬翅膀,羽毛簌簌落下。她笑了一声,仿佛在打哈哈:“这对翅膀嘛,我和你知夏姐姐,都有。”
苏晚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紧紧攥着她的手不放:“那……我呢?我是不是也会有?”
谢临夏目光一滞,随即摇了摇头:“你没有。”
苏晚张口还要再问,可话还没出口,谢临夏便抬手按住了他的唇角。
“别问了。小晚,有些问题,回去后再说。”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眸光渐冷:“现在有一个更大的问题要面对。”
话音未落,她身上那袭红色礼服骤然燃烧起来,火焰如同烈风中绽放的花瓣,将她整个人吞没。
在苏晚屏住呼吸的目光中,烈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银白色的盔甲。
它贴合她修长的身形,线条流畅而锋锐,肩甲泛着冷光。
她的面颊被部分护甲勾勒出更加凌厉的轮廓,既圣洁又危险,美得让人无法直视。
苏晚呆呆地看着,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姐姐,美得像神祇。
谢临夏缓缓转身,羽翼轻轻一振,羽毛在银色光芒中飘落。
她的目光落在远处——那里,漆黑的暗渊者铠甲如同另一片夜色,凌霜静静站立。
而她的身边,是白衣风衣被染上尘灰的沈澈,他的剑尖垂下,目光凌厉的看着她。